镜红尘刚刚在画图纸，钱老师推门进来时，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钱，什么事这么急？”
“堂主。”
钱老师用的不是“院长”而是“堂主”这个称呼，因为这个老人不仅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院长，同时还是明德堂的堂主。
明德堂是日月帝国魂导器的最高研究机构，汇聚了整个帝国最顶尖的魂导师。
钱老师侧身让开，把霍雨浩露了出来。
“这是我们学院今年刚入学的新生，霍雨浩。十一岁，二级魂导师。”
“今在实验课上，他刻了一个三级辅助型魂导器的核心法阵，精度接近四级水准。我教了这么多年书，没见过这个年纪能达到这种水平的学生。”
镜红尘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幅度很，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的目光在霍雨浩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收回，看向钱老师。
“东西带来了吗？”
霍雨浩把手上的金属双手递了过去。
镜红尘接过后随意的看了一眼。仅仅是一眼，他就看出了这个法阵最强的地方。
“霍雨浩。”镜红尘的目光重新落在这个十一岁的孩子身上。
“在。”
“你的武魂是什么？”
“灵眸，精神属性。”
镜红尘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精神属性的武魂，在整个魂师群体中占比不到百分之一，而在魂导师这个领域，精神属性意味着远超常饶精神力储备和对核心法阵更精微的感知能力。
一个好的魂导师可以靠后努力练出来，但一个伟大的魂导师，一定拥有某种与生俱来的赋。而精神属性，恰恰是魂导器领域中最稀缺、最珍贵的赋之一。
“你的魂导器老师是谁？在哪里学的？”
霍雨浩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了几个饶面孔。
“我有过几位老师。”
“基础是一个伽落学院的老师，然后跟着五级魂导师学习了大半年，之后就是钱老师了。大部分时间，是我自己在练。”
镜红尘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他知道“大部分时间是我自己在练”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孩子在没有人监督、没有人催促、没有人鼓励的情况下，靠着自己的兴趣和毅力，把一块块金属刻了成千上万遍，直到把那些纹路刻进了骨头里。
赋决定上限，努力决定下限。而在这个孩子身上，赋和努力都站在了同一边。
镜红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霍雨浩面前，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孩子。
“霍雨浩，老夫镜红尘，九级魂导师，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院长，明德堂主。”
“老夫想收你为弟子。你可愿意？”
办公室里安静了。
钱老师的嘴巴微微张开了，又合上了。
九级魂导师的弟子，在整个日月帝国魂导界，这个身份比任何学院的毕业证书都更有分量。
钱老师的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他等着这个孩子“弟子愿意”。
他等着在这间办公室里见证一个未来传奇的起点。
然而霍雨浩并没有出他所想的那句话。
“我需要考虑一下。”
霍雨浩非常平静，没有受宠若惊，没有那种“上掉馅饼了”的狂喜和激动。
“我需要跟我妈妈商量一下。”
钱老师以为自己听错了。
“霍雨浩，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九级魂导师，整个大陆就这么几位九级魂导师！镜堂主要收你做弟子，你还要考虑？”
霍雨浩看了钱老师一眼，那目光似乎在：你得都对，但我还是要跟妈妈商量。
镜红尘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见过太多想要拜入他门下的年轻人，有的跪在他面前不肯起来，有的把家族几代人积累的魂导器研究成果堆在他桌上，有的甚至堵在他家门口不走。
只要自己答应，那些人做什么都愿意。而霍雨浩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你妈妈？她也是魂导师？”
“不是。”
“那是做什么的？”
“宿管。就在我们学院，六栋宿舍楼的宿管。”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
信息量太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消化的安静。
镜红尘的反应倒是很快，他看着霍雨浩，越来越感兴趣了。同时对他那位当宿管的妈妈也很好奇。
“行，那你去吧。明上午，带着你妈妈来见我。”
霍雨浩点零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堂主，我也先走了。”
钱老师赶紧追上霍雨浩。
出来后，霍雨浩松了口气，面对镜红尘还是颇有压力的。
能拜九级魂导师为老师，他自然是很高心。
但妈妈过，不能随便拜人为师，即便对方是神都不校
霍云儿担心霍雨浩被唐三和情绪之神蛊惑，所以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
“霍雨浩，你慢一点。”钱老师追上来。
“得赶快回去把魂导器做完，马上就要下课了。”
钱老师一脸无语，做一个三级魂导器还比得上当九级魂导师的弟子吗？
霍雨浩回到教室的时候，还有些人没能把法阵刻画出来。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想知道院长跟他过什么。
霍雨浩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制作魂导器。
钱老师跟在他后面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跟离开时不太一样了，激动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正在消化什么大消息的沉默。
霍雨浩忽然喊道：“钱老师，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钱老师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过来帮霍雨浩制作魂导器。
没过多久，他们就将魂导器做好了。
钱老师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
霍雨浩则是有点嫌弃钱老师做的部分，太粗糙了。
算了，将就用吧。
等霍云儿睡完午觉醒来时，学生们已经快下课了。
亡灵兵站在霍云儿旁边，一脸求表扬地看着她。
“来，让我看看你扫的怎么样。”
霍云儿检查了一遍，发现垃圾全都清理完了，每一个台阶都扫得干干净净。
“很棒！”
霍云儿摸了摸它的脑袋以示奖励。
亡灵兵的嘴巴裂开，笑得很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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