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专案组正式启动之后，省公安厅整层办公区域彻底进入连轴转的状态。
全体大会散场后，参会警察各自奔赴划定的办公区域，原本喧闹的大会议室迅速恢复安静，唯有墙角散落的纸杯、记录用的草稿纸，还残留着深夜紧急会议的痕迹。
杨帆跟着韩琦锋他们抱着会议记录与初步线索资料，快步走向七层技术组专属办公区。走廊里人影穿梭，不同警种的民警擦肩而过，有人抱着厚厚一摞纸质卷宗，有人拎着密封的硬盘与证据 U 盘，脚步声、文件翻动声、低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处处透着紧张的办案氛围。
技术组的办公区宽敞明亮，数十台经过安全加固的内网电脑整齐排列，桌面提前配备了代码分析工具、数据恢复软件以及专用刻录设备。
工位后方的巨型白板上，已经有人提前用马克笔勾勒出简易的团伙架构草图，顶层技术核心、境内管理层、线下执行层、境外协作团伙四大板块被清晰划分，空白处预留着后续补充线索的位置。
刚放下手中物品，负责卷宗流转的民警就推着两辆大号手推车走了进来。车轮在地板上滚动发出 “咕噜噜” 的声响，车上高高堆叠的卷宗几乎挡住了推车饶身形。
“这么多？”第一次参加专案组的年轻警员惊呼。
“这才第一批。里面由‘10?17’案、还有跟它同系列案件的笔录、现场勘验报告，后续还有几车正在转运。”
杨帆上前搭了把手，协助将推车停在工位旁。
“没有电子档案么？”
“这些是还没归档的，这种答案还是最原始的案卷更靠谱。”负责档案的是位老同志，经验十分丰富，
杨帆看过去，堆叠的陈年卷宗，封皮早已泛黄发脆，边角被反复翻阅磨得卷翘，不少位置还用透明胶带反复粘贴修补，封面上手写的案件编号历经岁月洗礼，字迹依旧清晰有力。
他随手抽出一本侦查卷宗，翻开扉页。首页是当年的接警记录与现场勘查笔录，字迹工整遒劲，一笔一画都写得格外认真。页面空白处遍布不同笔迹的批注，有的标注走访排查结果，有的圈出可疑线索，还有人在疑点旁写下分析思路。
十八年间，接手此案的民警一茬又一茬，每一个人都在这份卷宗上留下过痕迹，字里行间皆是公安民警不曾放弃的执念。
“当年的条件可比现在艰苦太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郑强教授走了过来。
他走到杨帆身侧，目光落在泛黄的笔录上，语气满是感慨。这位深耕网络技术与电子物证数十年的老教授，见证了公安技术从落后到精进的全过程。
“那时候全国监控覆盖率极低，网络侦查更是一片空白，查跨境案件全靠人力奔波、实地走访。这案子当年能查到这个程度，已经倾尽了所有饶力量。”
堆积如山的卷宗被慢慢拆分、排序、归档，很快在桌面划分出整齐的区域。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整座城市慢慢苏醒，街道上陆续出现早起的行人和车辆，而专案组七层办公区依旧灯火通明，没有人起身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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