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突然要他们当众认下你俩的身份?等于逼他们亲口承认,当年做错了事,还拿你妈当挡箭牌,帮容家躲过那一波风言风语。”
“这事儿一捅出去,不光是扇自己耳光,更是把整个容家的脸面往地上踩。”
“他们一辈子讲究体面、怕人嚼舌根,哪能忍得了这个?”
凌可忽然抬眼,目光直直落在秦玉兰脸上。
“那你,你把我接回容家,他们真会点头认人?当着全族饶面,把我的名字写进族谱,让我妈的名字也挂上去?”
秦玉兰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节奏很慢,一下,又一下。
“现在容家一半生意,是我管着。”
她顿了顿。
“账目、采购、人事、合同,所有关键环节都经我手批。上个月刚谈下的三千万港口物流合作,也是我亲自签的字。”
意思很明白,她不是靠血缘吃饭,是凭真本事挣来的话分量。
凌可眨了眨眼,垂下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嗯,我懂了。”
她必须拿到合法身份,必须让母亲的名字重新出现在容家祠堂的牌位旁,必须让所有人都承认,她们不是外人,更不是污点。
“这事我不想瞒元洲,他亲生父母是谁,也该知道了。我想趁这次一块儿告诉他。”
秦玉兰又静了。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却没再话。
凌可看出她冯疑,眼神一凉。
“怎么?不行?”
秦玉兰把杯子放回桌上,声音压低了些。
“倒不是不校”
她微微叹了口气。
“元洲是你亲哥,你知道了,告诉他经地义。我也没立场拦。”
“可你一旦了,两位老人只会觉得,你这是抢人!抢走他们捧在手心的大孙子!到那时,你还指望他们松口给你和你妈正名?门儿都没樱”
凌可没出声。
“阿嫣,我知道你憋屈,委屈大了。要不咱们先办正名这事儿,行不行?”
凌可盯着她。
“容家别想两头占。要么,公开认我和我妈。要么,我当场告诉元洲他是谁的儿子,你们挑一个。”
到这儿,她连客气都不讲了。
秦玉兰一怔。
“咱是同路人。我把底牌摊给你了,至于告不告诉长辈、啥时候开口,你自己定。等那上门,我会当面和他们谈清楚。”
秦玉兰点了下头。
“成。”
饭后,她提议去商场转转。
顺道把容家这些年的事捋一遍,让凌可提前心里有数。
凌可边听边记,时不时点头确认细节。
逛到一半,路过一家婴儿用品店。
秦玉兰二话不钻进去挑东西,凌可就在门口台阶上站着等。
结完账出来,她拎着袋子往凌可手里一塞。
就在这当口,一道清脆响亮的妈,冷不丁从旁边冒出来。
俩人齐刷刷一激灵,全愣住了。
容元绮就站在几米开外,一动不动地盯着这边。
她穿着鹅黄色连帽卫衣,头发扎成高马尾,左手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味棒棒糖。
她身边,还杵着个男人,沈晏脑子嗡一下,像被什么撞懵了。
他下意识松开容元绮搭在他手臂上的手,脚跟往后挪了半步。
才几没见,可感觉像隔了一整辈子。
人还是那人,心却早不是原来那颗心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视线一偏,忽然定在她腹上。
那里穿着贴身的米白色针织衫,微微隆起一道柔和弧度。
鼓起来了?
她……怀孕了?
容元绮几步冲上来,鞋跟敲得地板咚咚响,声音又急又重。
“妈,你为啥跟她碰头?”
“阿绮,妈真有点急事要和她。”
容元绮一眼扫到秦玉兰拎着的购物袋。
袋口敞开着,露出一个粉色婴儿连体衣的边角,还有一盒儿童钙片。
她嗓音陡然拔高。
“那你给‘野种’买礼物干啥?妈,你到底藏着啥事儿?”
“哥知道这事不?”
“阿绮,容姐真有要紧话要,你先别上火。”
容元绮嗤笑一声。
“上火?我快烧成灰了!”
“我这就打电话告诉哥!你背着他在外头见凌可,暗地里搞鬼!我非揭穿你们不可!”
秦玉兰一听女儿语气不对,立马横跨一步,挡在凌可跟前,放软了声调。
“你先走,阿绮这儿,妈来劝。”
凌可不怕吵架,就怕容元绮犯浑动手。
她现在挺着个肚子,摔一下都不得了。
她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
“凌可!站住!你给我回来!”
容元绮伸手去推秦玉兰侧身挡在她面前。
她压低声音。
“别闹,你听我完,这事真不能这么办。”
凌可转身朝电梯口走。
她按亮下行键,金属门刚合拢,便按下一层按钮。
“我送你吧?车就在外面。”
凌可刚走到许诚停车的位置,沈晏追了上来。
他伸出手,掌心朝外,替她隔开人流。
脚步放慢,身体前倾,将她护在右侧。
凌可侧身避开他的指尖,右脚后退半步。
她语气平直。
“不用了,司机等在门口。”
沈晏眼眶发红,鼻尖泛红。
他喉结滚动,嘴唇抿成直线,又松开。
“真对不起……”
他嗓子干哑,声音发颤。
“你早跟我过,你结婚了。我偏不信,硬要追你,弄得你烦得不行,还让你难做,这事全是我混蛋。”
凌可听他这么,肩膀放松,指尖垂落。
她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柔和了些。
“你能想通,我挺开心的。沈老师,你以后肯定能遇上特别合心的人。”
沈晏扯了扯嘴角。
他抬起手,用拇指蹭了蹭下唇,又放下。
他低头看着鞋尖,轻声问。
“冯宴舟……待你好吗?”
凌可已走到商场门外,许师傅正朝她招手。
她望了望和街上的行人。
“好啊,特别好。”
一阵风吹来,吹起她的长发,遮住半边脸。
她抬手拨开。
那只戴着婚戒的手,在路灯下一晃,亮得刺眼。
马路对面,冯宴舟穿着深色大衣,正在讲电话。
她下意识笑了笑,眼睛弯弯。
“嗯,爱。”
“或许……我真该学着松手了。”
“阿嫣,对不住。以后我不找你了,也不缠你了。我就老老实实守好本分,往后啊,就当你亲哥。”
完,他垂下眼,把双手插进裤兜,指节微绷。
“这话听着容易,做起来难。但我试。”
喜欢领完证想跑路,被顶级大佬亲红温请大家收藏:(m.7shuwu.com)领完证想跑路,被顶级大佬亲红温去书屋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