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张科喊住的李总停下脚步。
听到张科的声音后，走在李总前面的旬宸几人也停下脚步。
“李总刚才那几句是什么意思？什么是平不聊账？”张科看着他。
李总酒意上头，言行不受控，旁边的人想要制止的时候，他已经脱口而出。
“那些招待费什么的，你们没有报账处的钱，不都是打电话让我们去解决的吗？”
在场众人脸色难看。
张科直视他：“我打过你的电话让你帮我平过账？”
“你当然没有啊！”李总啐口：“你这么高的职位，怎么可能让你直接开口啊，你下面有的是人会开口！”
李总身边的人一直在暗暗推搡他，示意他不要再了。
李总将人甩开：“我也不怕得罪你，反正这几年生意也不好做，大不了劳资不在这里混了！”
张科等他完，方才开口：“是谁打的电话给你，你把名字出来，把通话记录留好，不用你去举报，我会处理。”
旬宸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吭声。
明丛生从包房里走出：“酒场上的话做不得数，现在大环境不好，大家都有压力，难免会有情绪需要宣泄。”
他看了一眼旬宸：“旬总得对，来者都是客，我既是客，自然不会威胁到大家作为主人家的利益。”
他看向李总：“李总是负责哪方面？如果肯赏脸，日后可以一起合作。”
“起来，现在项目上的工人和材料，都是本地方的老板，我只是作为投资方而已。”
明丛生的话得清楚，他只是过来送钱的，赚钱的人，依旧是本地人。
虽然大家都不信，但如果要让在场的人拿出项目的投资款，没人做得到。
李总情绪缓和下来，一群人被明丛生身边的人邀请着进到包房内，与张科举杯言和。
陈峙跟明丛生送众人出来的时候，旬宸走在最后面，陈峙路过他身边：“楼梯间。”
包房不远处就是楼梯间，旬宸跟在陈峙身后进到楼梯间。
这里不会有人过来，环境也安静。
“故意的？”陈峙懒得跟旬宸绕弯子，开门见山。
旬宸挑眉：“你什么意思？”
“不要在明丛生面前玩这些动作。”陈峙抿唇。
“你现在是他的狗？”旬宸已经做好了跟陈峙动手的准备。
陈峙淡淡看他：“你要是想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想办法搭上这根线，学好做人做事。”
他记着旬念和关以晴合作的事情，不过是看在旬念的面子上，不想旬家落败得那么快，所以开口提醒。
他对旬宸和旬业东的态度一样，没有旧情，只是从前的利益关系而已。
陈峙无所谓他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点到即止，他从旬宸身边路过，离开楼梯间，回到包房。
旬宸恼火，狠狠地踢了一脚墙面，将自己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发泄出来。
他回到自己的那一间包房，气氛已然不像之前那样戾气极重。
旬宸没有再提生意上的事情，也没有提关于跟明丛生有关的话题，这些老板也不是傻的。
都只是酒肉朋友和生意上的往来，利益为重，他要是再多不好的东西，会适得其反。
临近散场的时候，其中一位老板喊来一个陪酒公主，坐到旬宸的身边。
旬宸本来想拒绝，侧头看对方的时候，微微愣住，她的五官同旬念有几分相似。
那位老板向旬宸介绍这位陪酒公主：“前几新来的，今晚可以出场。”
他已经付过出场费。
旬宸没搭话。
陪酒公主很有眼力见地拿出纸巾，帮他轻轻擦拭额角溅到的酒液。
旬宸扭头看了她一眼。
……
酒店房间里昏暗的灯光透出几分旖旎的味道，迷迭香混合着橙花的香水味若有似无地飘在空气里。
床上人影交叠律动，旬宸捏着身下女子的脸，借着灯光，将脑海里的人影重合在一起，的确是有几分相像。
他附身亲吻她的唇角，忽然反胃恶心。
对方口中没有异味，单纯是生理性厌恶，他瞬间没了兴趣。
陪酒公主不解，她配合得很好，不懂对方为什么忽然停下。
“旬总……”
“收款码。”
“旬总……”她从床上坐起：“是我哪里服务得不到位吗？”
“不是。”旬宸起身：“付款码。”
陪酒公主没再话，从床上下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收款码，递到旬宸面前。
旬宸给了她费，进到卫生间里随便冲洗好出来，穿上衣服，开门离开。
旬业东最近在外面养了个野花，不常回来，旬宸在自己房间里看完芹芹房里的监控，从抽屉里拿出钥匙，进到她的卧室。
现在时间已晚，芹芹已经躺在床上睡熟。
身后忽然出现一个人搂住她的腰身，她被吓醒，打开床头灯，看清是旬宸后，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我当是谁呢。”芹芹娇嗔：“一声不吭地，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吓了我一跳。”
旬宸没回她的话，俯身将人压下，亲吻她的嘴唇。
他发现，芹芹的味道和刚才那个陪酒公主一样。
他有些反感，松开芹芹下床，坐到卧室里的沙发上。
“你和齐衡联系得怎么样？”
芹芹伸出手指摩挲唇瓣，媚眼如丝：“你这是尝个味？”
旬宸不想解释，将问题又重复了一遍：“你和齐衡之间联系上了吗？”
芹芹看着他阴沉着脸，没再岔开话题：“联系上了，还没来得及搭话呢，他现在是重点考察期，我没办法靠近。”
“不会想办法？”
灯光照不到起居室这边，坐在暗处的旬宸阴沉得让人不舒服。
芹芹无奈叹气：“我要是能有办法，现在也不待在旬家了不是？”
她撒谎了。
她不仅早已和旬宸联系上，两人暗地里不时会发几条消息。
但她不想告诉旬宸。
齐衡现在是重点考察期，一举一动都被无数的人盯着，他的竞争对手一直紧咬着不放，就等他行差踏错。
芹芹当然知道旬宸的目的是什么。
最近林孝兰的动作非常大，大到她一个被旬家所有人排除在外防着的人，都能感觉到林孝兰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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