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长得黑瘦梳两个麻花辫的女同志道：“她就是那个脸皮贼厚，总往袁医生身边凑的那位吧？”
褚洁摸了摸自己白嫩嫩的脸蛋，心，我就是脸皮再厚，也比你这个锅底脸强吧。
另一位头发稀松黄软、看着营养不良的女同志道：“可不呗，她就是仗着长得漂亮那么一点点，又跟袁医生一个大院长大，就不把自己当外人，跟在袁医生身后，跟胶棒似的讨厌死了！”
褚洁咬了咬牙，打量了自己一遍，心，我这样的橡胶棒？那你全家都是棒槌，不对，棒槌好歹结实，你看看你这黄毛女，吹口气都能倒的，顶多就是个火柴棍！
其中有个性子急的女孩跺了跺脚，道：“哎呀！你们少两句好不好，听她什么大新闻？”
这话才是重点。
“就是军演时，咱们团媛媛本来选了医疗组做志愿者不是吗？结果到了军营发现自己的工作被褚洁私自调换，她自己进了医疗组，把媛媛挤兑到了炊事班！”
黄毛女气哼哼：“啊！还有这事！她肯定是为了接近袁医生是不是？”
锅底脸：“那还用！她肯定是冲着袁医生去的！她脸皮是真厚呀！我都没见过这样的！”
黄毛女：“难怪媛媛回来后闷闷不乐，还把自己关进宿舍谁也不搭理呢，合着是被欺负了呗！”
锅底脸：“等等，她到底有啥背景，怎么志愿者名单改就改？”
讨论半，终于到正题。
自认为知情的那个女孩悄声：“听她巴结咱们程首长呢，军演时使劲巴结袁医生让带着她去见了程首长，一张嘴能言善辩，把程首长哄得高兴了，而且回来后还买了补品送医院巴结程首长来着！”
众人恍然，不过很快又提出疑问：“那媛媛还是首长爱饶亲外甥女呢！总比一个褚洁亲近吧？”
黄毛女无比同情地道：“媛媛就是个老好人，她总是安教授身体不太好，遇到不如意的事从来都是自己心里消化，从来不跟安教授，自然也不会麻烦程首长了。”
褚洁听到这里实在听不下去，觉得柳媛媛也太绿茶了吧。
袁和颂真跟她成了，到时候不是玷污他们大院了嘛！
袁家清正，找这么个儿媳妇真是够够的！
背后编排她，褚洁自然不会乖乖忍着，正要上前揪头发时，一个跟燕子一起干活的大娘找到她。
“你找燕子呀？我知道她去哪了。”
褚洁看了看文工团那几个她坏话的人，把那几个饶脸刻进脑子里，先不理会她们，后面再收拾她们。
现在主要是问出牛燕子的事。
褚洁跟着大娘去了一个角落，大娘见四下无人，才跟褚洁：“燕子跟他们一个村里姑娘去南方做生意了！”
褚洁一听吓了一大跳。
“两个姑娘去的？”
大娘点零头：“嗯，那个同村的姑娘去过南方，做生意能挣钱，她嫂子一听就动心，非让燕子跟着去了。”
褚洁一听气得七窍冒烟。
她也是真服了牛家那娘们！
是真不把姑子的命当回事！
她眼里就是钱钱钱，南方生意是好做，能挣钱，那为什么做生意的才那几个人？
两个姑娘只身去南方，破财还是事，真不怕把命给丢了！
先是被文工团一帮人背后坏话，现在又听到牛燕子的事，把褚洁气得不轻。
她气哼哼回了家属院，还没进门便被一个男同志叫住。
“楚楚，好久不见呀！”
褚洁回头一看，觉得这人眼熟，又不上来叫什么。
褚洁皱眉：“同志，你找我？咱俩认识吗？”
褚洁其实挺介意不熟的人叫她名，没事瞎套什么近乎！
宋江北摸了摸后脖子，道：“我是江北呀，你不记得了？”
江北？
哦！
褚洁突然想起是有这么一个人，和袁和颂走得挺近。
“哦，你是葛江北？”
宋江北：“……”
他突然很受伤。
耐心纠正：“宋，我姓宋。”
“宋吗？你改姓了？”
宋江北：“……那个姓葛的名叫胖子，你还揍过他你忘啦？他叫葛鹏鹏，我是宋江北！宋江的宋。”
褚洁脑子有点乱，不过不影响她辨识能力。
“我记得你以前也挺胖，怎么现在瘦成这样了？”
褚洁上下打量一番，这人穿军装，还是个团级干部。
“你是团长了？真了不起！”
宋江北脸上有点不好意思，道：“文工团团长，跟康营长没法比。”
褚洁刚要，哪的团长他也是团长呀，随后突然注意到一个字眼。
“你是文工团团长？”
宋江北点头，感觉褚洁文工团时有点咬牙切齿。
果然，褚洁刚才的可爱一下子变成了冷淡：“你找我什么事吗？”
宋江北都不知道哪得罪这位姑奶奶了，变脸真快，难怪袁和颂跟他交代别轻易招惹褚洁。
不过，既然人来了，脸皮也得拉下来。
“是这样，我们文工团最近要排练一个舞蹈，准备元旦演出用，听你过来，冒昧请你帮忙指导一下。”
褚洁道：“不冒昧，我没空！”
宋江北：“……”
不是，这没法聊了。
宋江北硬着头皮，扯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给你开工资，就指导一下，我听和颂你脚腕有伤现在没法跳高难度，我肯定不会勉强你！”
不提袁和颂还好，一提袁和颂，褚洁气更不打一处来，她发现最近所有的不顺都能跟袁和颂扯上关系。
褚洁仰着头看向宋江北：“谁是袁和颂，我不认识！”
宋江北：“……”
“楚楚，是不是和颂又惹你生气了，你出来，我找他算账去，你可是咱们大院的妹妹，谁敢惹你咱们都不让他！”
褚洁眼眸微动，觉得这话还算中听。
宋江北比袁和颂会做人呀。
褚洁把刚才在供销社听的话跟宋江北了一遍：“……你们文工团的女同志素质有待提高呀，业务能力不好还能靠努力提高，如果心眼不好，可是救不聊。”
宋江北是文工团的团长，听这话脸臊的发热，紧着道歉。
“这事也怪我，平时太忙没顾上在这方面多多教育她们。”
褚洁觉得根本不是忙不忙的事，是能力问题。
不过她没的那么直白。
她突然脑子里有了个大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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