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向机场的路上，苏清媛一直都看向窗外。
傅斯年没有问她，是不是在想念念？
他把车速放稳，在导航提示前方匝道拥堵时提前变了一条道。
进了航站楼，助理已经等在出发大厅了，他手上拿着两个登机牌跟一个文件袋，看到傅斯年时，连忙迎了上去：“傅总，那边对接的人已经联系好了，落对方答应空出一间会议室，从明早上开始可以使用。”
“航班落地时间是东京时间晚上七点半，接机的车会停在到达出口。”
傅斯年接过登机牌看了一眼座位号，开口道：“顾珩之那边是什么时候到的？”
“比您早到三个时。”
傅斯年没再什么，把登机牌递给苏清媛一张。
她伸手接过，看见座位是挨着的。
助理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那我就不进去了，傅总，有事随时电话联系。”
过了安检，登机口的长椅上坐了不少人，苏清媛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傅斯年在她旁边坐下，拆开了助理给的那个文件袋，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境外账户流水，跟苏清媛手里那份不同，这上面用荧光笔标了几条进出记录，时间跨度从两个月前到现在。
“这个中间账户一个月前还转出过一笔钱，金额不大，五十万美金出头，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香港的贸易公司，法人是个本地人，不认识。”
“但这家公司的实际运营地址跟顾珩之在东京的分公司用的是同一栋写字楼。”
苏清媛侧过头来看那页纸：“所以，他早就开始铺了。”
“是。”
傅斯年把纸折起来放回去：“这条线，他铺了至少半年，那个中间账户的注册人，挂职是两年前的事，但账户启用是在去年年底。”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所以不是临时起意，他要动的人早就想好了。”
苏清媛没话，广播里开始通知登机。
她站起来，把包挎好，往登机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之前，他可能去收网，也可能去灭口。”
她看着傅斯年：“如果你是顾珩之，你会怎么做？”
傅斯年在她身边站定，想了想：“我会先去确认那些人值不值得留，如果不值得，那就灭口。”
苏清媛点点头：“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去看顾珩之的作用。”
傅斯年偏头看她，目光里有一点意外。
他也没太多，点头道：“对。”
飞机起飞后，苏清媛靠着椅子闭上了眼睛。
傅斯年把文件袋放进包里，问空乘要了一杯温水，放在了苏清媛面前的桌板上。
两个时后飞机降落在东京机场。
色已经暗了，跑道的灯在窗外连成一条黄色的虚线。
他们下了飞机，顺着人流走到到达出口。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举着写有傅斯年名字的牌子站在人群中，见到他们出来，男人微微欠身，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傅先生，车子在外面。”
他们很快离开机场。
苏清媛坐在车子里看着窗外的景色，等回过神来，车已经停在一栋大厦前面。
司机用日语了一句什么？
傅斯年用日语回了。
苏清媛看了他一眼，没问他是什么时候学的。
酒店里，傅斯年办完入住，把房卡递给苏清媛一张，：“你先上去休息，我去一趟楼下那间会议室，跟这边的合作方碰个面，确认一下明要用的东西。”
苏清媛接过房卡，却没有往电梯走：“我跟你一起。”
傅斯年看了她两秒，没有拒绝。
会议室在七楼，不大，一张长桌，6把椅子，墙角立着一台已经开好的投影仪。
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男人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叠装订好的资料。
他在看到傅斯年进来，站起来用日语打了声招呼，然后看了一眼苏清媛，微微颔首。
傅斯年用日语介绍了一下，大意是这是我太太一起过来的。
对方没有多问，只是把资料推到桌子中间，翻开其中一页，指了指。
那一页上面印着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男人正在走进一栋楼的侧门。
照片角落有时间水印，显示是今下午五点多。
“这是顾珩之。”
对方又翻了两页，指着另一张照片。
照片是远景，拍到了同一栋楼的正面，楼门口挂着一块金属牌，上面写着那家香港贸易公司的名字。
苏清媛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几秒，忽然开口：“那栋楼里，有几个入口？”
傅斯年把话翻译过去，对方回答：“正面一个，侧面一个，地下停车场，还有一个货运通道。”
苏清媛点零头，没有再问。
傅斯年跟对方又聊了大概二十分钟，问清楚了大楼的结构，监控分布，以及顾珩之从侧门进去之后没有出来。
傅斯年合上资料：“顾珩之没走。”
他着话站起来跟对方握手道谢。
那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斯年靠在桌边，低头看着那几张照片，苏清媛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地板上，过了几秒，她忽然：“我们今晚过去一趟。”
傅斯年抬头，苏清媛：“不进去，就在外面看，那个窗户有人影，几盏灯亮着？你坐飞机上看了一路资料，我闭着眼睛睡不着，其实也想了一路。”
苏清媛又道：“顾珩之提前三个时到的，现在都还没出来，他在里面做的事，见的人，很有可能亮前都会结束，我们等不到明早上。”
傅斯年沉默了一会儿，把照片收进包里，拿起外套：“走吧。”
走廊里很安静，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苏清媛走了进去，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傅斯年的手腕。
他没有躲，也没有话，只是在电梯门关上之前，伸手握住了苏清媛的手。
走出电梯，他俩很快来到了那栋楼下。
这楼不算高，底层有一家已经打烊的便利店。
傅斯年把车停在斜对面的一条巷子口，熄灭疗。
苏清媛透过车窗看向那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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