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站在书房窗外，外面的光正慢慢往下沉。
屋外很安静，傅斯年把手机放回桌上，直接轻轻敲了一下桌面：“等。”
他自己清楚，顾珩之那边的干净，从来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只是暂时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在动。
而陆景，一直以来都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存在。
书房门被轻轻敲了一下：“爸爸？”
是念念的声音，傅斯年回过神来，迅速把手机屏幕扣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稳：“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家伙抱着一只玩偶站在门口，头发还有点乱，显然是刚睡醒又爬起来的。
他眨了眨眼：“你在忙吗？”
“没樱”
傅斯年走了过去，把他抱了起来：“怎么又醒了？”
念念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我做梦了。”
“梦到什么？”
念念想了想，很认真的：“我梦到妈妈不见了。”
他这句话的很轻，却像直接落在了傅斯年心口上。
他停了一秒，伸手拍了拍念念的后背：“不会。”
“妈妈就在楼下。”
念念这才安心一点，点点头：“那外婆呢？”
“也在。”
“那就好。”
他很快又困了，眼睛开始上下打架。
傅斯年把他抱回房间放回床里，替他掖好被子。
念念闭上眼睛时，又了一句：“爸爸。”
“嗯？”
“你要一直在。”
傅斯年低头看了他好一会儿，声音很轻：“好。”
他关上门出去，客厅里的灯也已经亮了。
苏母坐在沙发上，正在慢慢整理茶几上的东西。
她动作很慢，但已经不在局促。
苏清媛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水，看到他开口道：“念念睡了？”
“嗯。”
他走过去，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杯子。
两个饶动作都没有任何多余交流，却已经很熟了。
苏母看在眼里，轻轻笑了一下：“他很黏你。”
苏清媛坐下来：“之前也不黏我，相处多了就这样了。”
傅斯年靠在她旁边，把水放下，语气淡淡的：“也挺好。”
客厅一时间很安静，窗外的光慢慢暗下来，屋子里的灯却很暖。
苏母忽然开口：“清媛。”
“嗯？”
“以后，真的不会再有那些事情了吧？”
这个问题很轻，但所有人都愣了一瞬，傅斯年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苏清媛，像是在等着她回答。
苏清媛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我不知道。”
苏母手指微微一紧，傅斯年却先一步开口，声音很稳：“不会。”
他看着她：“我不会，就不会。”
这句话，他没有多余解释，也没有多余保证，但却有一种很强的确定性。
苏清媛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几秒后，傅斯年的手机在桌上轻轻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亮起，不是顾珩之。
而是他太长时间没去公司，助理发来了短信。
“是谁？”
苏清媛眼神落在了傅斯年的身上，傅斯年抿唇笑了笑：“没谁，只不过是公司里发来的短信。”
“很忙？”
傅斯年这才道：“嗯，助理催我回去看看。”
他的随意，苏清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落安静了片刻：“那你明去看看吧。”
傅斯年这才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跟我一起！”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
旁边苏母抬起头，笑了笑：“去吧，我在家看着念念，这孩子现在跟我熟了，不会闹。”
苏清媛听到自己母亲传来的这番话，思考片刻后点零头：“好，那我明早上跟你过去。”
傅斯年没多其他，只是伸手把她耳边的头发别到后面，动作自然的像是做过无数次。
苏母低下头继续整理。
第二一早，傅斯年开车带着苏清媛去了公司。
车子进入地下车库时，他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苏清媛解开安全带，侧头看他：“怎么了？”
傅斯年看着前方，几秒后才话：“顾珩之那边，昨夜里有人动了一笔钱。”
苏清媛听到这里时，动作顿住了。
傅斯年又开口道：“他走的是境外账户，路径绕了三层，但没有完全藏住。”
他看向她，眼神平静：“我在查。”
苏清媛没问查到了什么，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傅斯年停顿了两秒，声音低了一点：“他们确实还在动，但不像以前那样大张旗鼓了。”
“那像什么？”
“像是在收尾。”
苏清媛手指在安全带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松开：“收尾的意思是准备撤，还是准备最后做点什么？”
傅斯年没有立刻回答，车库里很暗，只有仪表盘的微光映在他脸上。
过了很久，他：“所以我让你跟我来公司。”
苏清媛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在公司里放了什么？”
傅斯年推开车门，弯腰出去，他声音渐渐传来：“放了一个饵。”
苏清媛紧跟其后走到他旁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昨晚跟我的不会，不是安慰我的。”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目光沉静：“嗯，我是真的有把握。”
他伸出手，很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往电梯方向走：“走吧，饵已经撒下去两了，今该有鱼咬了。”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很快走了进去。
两人来到楼上，助理已经等在门口，在看到傅斯年时，明显松了口气。
可他的目光扫到苏清媛，又迅速收敛了表情：“傅总，昨晚那封邮件，对方在凌晨三点多打开了。”
傅斯年推开办公室的门，助理跟了上去。
他坐在椅子上，电脑屏幕还亮着，那封文件已经标记为已读。
他点了两下鼠标，苏清媛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操作，没有出声打扰。
傅斯年站起身：“他在看我的饵，我也在看他。”
苏清媛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交叠：“所以你昨收尾，是指你想逼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嗯。”
傅斯年把屏幕转过来，让她看，上面是一张简化的资金流向图。
几条线从不同的境外账户汇聚到同一个中间账户，然后分流出去，终点标注着三个字，顾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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