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却眉头紧蹙：“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苏清媛却抓紧他：“我不是任性！你到底要干什么！”
外面又是一阵枪响。
子弹直接打在岩体边缘，碎石飞溅。
距离，越来越近。
顾衡那边也在反压，但是很明显，对方准备更充分。
顾衡在通讯里开口道：“他们在逼位，再拖三十秒，我们的人能到外围。”
三十秒，太长了，傅斯年忽然动了。
他一把按住苏清媛的肩膀，声音压低到了极点：“听着，你必须或者！”
这话一出口，苏清媛整个人都一僵，她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松开了她，侧身探出掩体！
“傅斯年！”
傅斯年却利用自己，来给苏清媛开路：“就是现在！”
他低喝一声，苏清媛几乎是本能驱动冲了出去，她朝着扯得方向跑。
风在耳边呼啸，心跳快到失控。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给她换来的。
“砰！”
第二声枪响，不是她这边，是另外一侧！
她猛的回头，时间仿佛被拉慢了似的，她看到傅斯年刚从掩体侧移出来，看到高处一点冷光——
“不要！”
她的声音几乎撕裂，可已经来不及。
傅斯年的身体猛的一枪动作停了下来，然后缓缓倒地。
苏清媛只觉得这一切的画面都仿佛变模糊了，她只看到傅斯年的肩膀血渗了出来。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傅斯年......”
她喃喃自语，然后，不受控制的要往回跑。
“别回来！”
他声音里第一次带了明显的怒意：“滚出去！”
可苏清媛此时根本听不进去。
她冲到了他面前，手直接按在了他的伤口上。
温热的血，瞬间染满了她的掌心，她的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傅斯年低声骂她：“你疯了吗？谁让你回来的？”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你闭嘴！”
她眼眶红的不像话：“你流这么多血，让我怎么走？”
她声音发颤，却没有退，傅斯年看着她，那一瞬间他像是想要什么，却又什么都没，只是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一拉。
“掩护！”
顾衡的声音响起：“撤到车后！”
这一次，傅斯年没有在硬撑。
他一边压制，一边带着苏清媛往后退。
动作依旧很稳。
可呼吸，却明显的重了。
苏清媛咬着牙，死死扶着他，她声音都在发抖：“你别话，你别话.......”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只是本能的想让他撑住。
他们终于徒车后车门打开，顾衡的人迅速接应：“上车！”
傅斯年被扶了进去，苏清媛跟着上去，车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引擎轰鸣，车猛地冲了出去。
枪声也随之被甩在身后。
车厢里，却安静的可怕。
血的味道很重，苏清媛的手还按在他的肩膀上，怎么都止不住血。
她呼吸越来越乱：“没打中要害，没打中要害对不对？”
她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服自己。
傅斯年靠在座椅上，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但他还是在看着她：“哭什么？”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了眼泪。
她一愣，却根本顾不上擦：“你闭嘴，在话我！”
“你什么？”
他居然还笑了一下，很轻，很虚弱，却让人更难受。
苏清媛喉咙一紧，不下去了，只能够死死的按住了他的伤口。
仿佛只有这样子，他才不会出事。
车在夜色里飞驰，顾衡坐在前排，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他是替你挡着的。”
苏清媛的手猛地一颤，她低头看着那片血，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角度，有炔在了她的前面。
“别动，我来。”
那是三年前！
苏清媛的呼吸猛地一滞，眼前忽然一黑，记忆像是被猛地思考了一道口子。
急诊室内的灯光一盏盏凉气，走廊被拉成了一条冷白色的线。
“让一让！”
推床被快速推进手术室，傅斯年躺在上面，脸色苍白，肩侧的血已经被简单的处理过，但是仍在往外渗。
医生一边检查，一边开口问道：“子弹有没有穿出？”
顾衡简单回答：“没有，还留在体内。”
“准备手术，家属呢？”
那句话落下的瞬间，苏清媛像是被点了一下，她站在原地，手上还沾着血，连忙朝着医生看去。
顾衡看了她一眼，也开口道：“是她。”
医生看向她：“签字。”
她愣了一秒，然后点头：“好。”
苏清媛伸手接过笔，手却在抖，签字的时候，她动作很快：“签好了。”
她把单子递了回去，医生点头：“手术大概一个时，等通知吧。”
门被关上，红灯亮起，顾衡朝着她看了一眼：“放心吧，这家医院是我的，他们不会胡乱话，也不会有任何不好的消息传出去。”
他走到她旁边，伸手递给了她一瓶水：“喝吧。”
她却没接，只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他刚才，如果不动是不是就不会中枪？”
顾衡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语气平静道：“他不会，可你会。”
苏清媛的呼吸猛地一顿，她抬头看他，顾衡继续道：“那一枪是朝着你这边过来的，他看出来了，所以他动了。”
苏清媛听到这句话时，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她张了张嘴却不出话，最后只是慢慢坐下，手却还在抖。
她把脸埋进掌心，很久，都没有动，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抬头：“顾衡。”
“嗯。”
她声音很轻：“如果，如果我的是他们的钥匙，那是不是——”
她停了一下，喉咙发紧：“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我？”
顾衡看着她，这一次，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是因为你？”
“还是因为有人把你变成了钥匙？”
她一怔，脑海里突然涌起了一幅画面。
雨夜，车灯刺眼，她坐在驾驶座，头很疼。
“快到了，只要把这个交出去......”
她在话，傅斯年在开车：“你确定有人接应？”
“樱”
她点头：“编号......07A......”
她的话都还没完，砰的一声巨响，挡风玻璃碎裂，车猛的偏移，她被傅斯年压在了车座上，就在他们经历枪战时，一辆货车，失控的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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