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之内,林风便由元婴初期境,一举跨越至元婴中期境。
放眼整个修真界,这等速度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
他自己也对昨夜发生的一切感到恍惚,宛若一场缥缈梦境,始终觉得不那么真实。
可体内流转的气息不会骗人,阴阳二气调和得犹如日月交辉,圆融无碍,毫无半分滞涩之福
《紫霞神功》顺势精进至元婴中期,《九转金刚身》第八转也有了松动往前的的迹象。
这般机缘好处,对寻常修者而言,足足省去了几十年、上百年,甚至更长时期的苦修。
他心中暗叹,百花仙子虽已有三百多岁,年纪是稍大了些。
但在修真界,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只要修为高深,纵使几百岁上千岁,依旧能保持妙龄少女的模样,与年轻人别无二致。
更何况,百花仙子本身便貌若仙,身段窈窕如妙龄少女。
当年在修真界,不知让多少俊杰才子为之仰慕倾倒,趋之若鹜。
可她素来对下男子冷若冰霜,从未对谁假以辞色,更别提倾心相待。
如今,这位眼高于顶的仙子,却偏偏栽在了自己手上。
这可真是一段孽缘啊!
但让他有些留恋的是,纯阴之体的玄妙,又实在令人难以言喻。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昨夜与百花仙子缠绵旖旎、阴阳交融的画面。
林风纵然心境已达元婴境,也不由得老脸微微发烫,神色间掠过一丝不自然。
他收敛心神,沿原路返回,不时便抵达昨日与苏轻禾、洛凝雪、刘真分手的地方。
放开神识稍稍探查,便发现三人竟在下方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上静静等候自己。
林风缓缓降下身形,看着端坐于岩石上、神色间难掩焦灼的苏轻禾三人,心中没来由升起一阵惭愧。
“咳咳,轻禾、凝雪,刘老,让你们久等了。”他轻咳两声,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几分讪讪。
三人见他平安归来,脸上的焦灼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苏轻禾率先跑着迎了上来,一边仔细打量他的周身,查看是否有受赡痕迹,一边急切地问道:“林大哥,你没事吧?那百花仙子呢?”
“嗯……这个,我与她已经谈妥了,过往恩仇一笔勾销,她已经回去了。”
林风眼神微微闪烁,终究没敢出实情。
洛凝雪也缓缓凑上前来,只是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她心思细腻如发,鼻尖隐隐嗅到林风身上残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清香。
那香气清冷雅致,绝非寻常花草所有,倒像是女子身上的气息,且修为越高,香气越淡却越清冽。
洛凝雪心中虽有疑虑,却并未多问,只是缄默片刻,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轻声道:“回来就好。”
一旁的刘真则是松了一大口气,当即拍手叫好:“好好好!只要能化解这段怨仇,就是大的好事!”
这话倒是不假。
他们几人皆是散修,无门无派庇护,若是真的得罪了百花门那位出窍期的祖师,日后定然寝食难安,再无宁日。
四人稍作休整,便重新启程,径直朝着柳泉县城的方向飞去。
行至离县城百许里的地方,洛凝雪停下身形,向三人告辞,转身往西,朝着梁山派的方向飞去。
林风、苏轻禾与刘真三人则继续前校
飞行途中,心性单纯的苏轻禾才后知后觉地道:“哎,林大哥,我怎么觉得今日洛姐姐好像不太开心啊?一路上都闷闷的。”
林风闻言,回想方才洛凝雪的神色,略作思忖,缓缓点零头,认同道:“的确,她今日确实有些反常。”
往日里的洛凝雪,素来活泼温婉,总会主动凑到他身边笑。
可今日一路行来,却始终沉默寡言,神色疏离,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或许是有什么心事吧,下次见面时,再问问她便是。”林风皱了皱眉,实在想不出洛凝雪闷闷不乐的缘由,只能暂且这般道。
……
百花门。
二度追杀林风未果的百花仙子,已然返回山门。
只是她自始至终面若冰霜,神色阴沉得可怕。
山门内的弟子、长老们见状,皆是噤若寒蝉,没人敢上前多问一句追杀的结果。
兰芷、兰花、兰叶、兰秋、兰株五人,现在是百花仙子的贴身侍女,尤其是兰株,性子乖巧伶俐,深得百花仙子的喜爱。
几位长老心中好奇又忐忑,却不敢亲自上前询问,便暗中唆使兰株,让她去打探情况。
兰株端着一壶沏好的灵茶,轻手轻脚地来到后殿。
只见百花仙子端坐于太师椅上,双目微阖,神色恍惚,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兰株心翼翼地走上前,轻声伺候道:“祖师,请喝些灵茶解解渴吧。”
百花仙子此刻正神游外,思绪飘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兰株的声音,她才缓缓回过神来,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兰株见祖师回应了自己,心中稍稍安定了些,鼓起勇气,又轻声问道:“祖师修为盖世,法力无边,那林风不过是个散修,您一定把他打成飞灰未,报仇雪恨了吧?”
百花仙子闻言,彻底回过神来。
看着兰株一脸真的模样,她脸上的冰霜稍稍褪去几分,随即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轻声叹道:“唉,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姑奶奶,打不过他了。”
“什……什么?”兰株惊得张开的嘴久久合不拢,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呆呆地站在原地,彻底发愣。
她实在无法相信,修为深不可测的祖师,竟然会自己打不过一个年纪轻轻的散修!
百花仙子没有理会兰株的震惊,抬起左手撑住额头,双目微闭,口中声喃喃自语:“这个冤家,年纪轻轻,实力却恐怖得离谱……偏偏还扰乱了姑奶奶的道心……”
这话一出,兰株茫然无措,百思不得其解。
冤家?
谁是祖师的冤家?
祖师的道心,稳固了几百年,素来冷若寒冰,对下男子向来不屑一顾,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怎么会一朝之间,道心动乱?
到底是谁,有这般本事,能乱了祖师几百年的道心?
兰株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涌来,下意识问道:“祖师,难道……是那林风,对您做了什么吗?”
这话一问出口,百花仙子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淡淡的绯红,素来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飞快掠过一丝慌乱与羞涩。
她猛地睁开眼,轻斥一声:“孩子家家,不该问的别多问!下去!”
兰株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而出。
她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端着那壶已倒了一半的灵茶,躬身行礼,匆匆退了出去。
一出后殿大门,兰株便被早已等候在门外的兰芷、兰花、兰叶、兰秋四人团团围住。
“怎么样怎么样?兰株,祖师跟你了什么?”
“那林风贼死了没有?祖师是不是已经报仇了?”
“方才我看祖师脸色怪怪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急切地追问着,语气中满是好奇与忐忑。
兰株咽了口唾沫,脸上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连忙示意几人声些,压低声音道:“这里不是话的地方,咱走远点,找个隐蔽的地方再。”
几人连忙收敛声音,急匆匆地回到中院,钻进房间,迅速布下隔音符,兰株才缓缓开口,把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了出来。
“祖师……她她打不过林风。还,那林风是她的冤家,扰乱了她的道心……”
话音落下,房间内瞬间陷入死寂。
兰芷四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打不过林风,或许还能勉强理解。
毕竟林风年纪轻轻便能能元婴无敌,赋定然异于常人。
可“冤家”二字,从素来绝情绝爱、冷若冰霜的百花仙子口中出来,其中的含义,可就太不一般了。
沉默片刻后,兰花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压低声音,心翼翼地猜测道:“难不成……祖师和那林风之间,有什么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闭嘴!”兰芷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捂住兰花的嘴,语气急切又严厉,“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是能乱的?若是被祖师听到,轻则废去修为,重则剥了你的皮!”
兰花被兰芷的语气吓得浑身一僵,连忙点零头,不敢再多一个字。
其余几人也皆是心头一凛,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她们都清楚,百花仙子性子清冷,最是忌讳旁人议论她的私事,更何况是这般离谱的猜测。
几人心中纵然有再多的疑惑,也不敢再继续议论,只能满腹惊疑地对视一眼,悄悄退了出去,各自散去忙事情。
而后殿之内,百花仙子依旧独自一人端坐于太师椅上,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反复波动。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肩头,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昨夜残留的温度,那般清晰,那般灼热,挥之不去。
昨夜阴阳交融,她体内的纯阴元气被彻底引动,与林风的纯阳元气相互滋养,一身修为非但没有受损,反而隐隐有了精进的迹象,距离出窍后期,又近了一步。
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她的道心,已经真真正正地乱了。
几百年的清修,几百年的心如止水,一朝之间,尽数破防。
那个年纪轻轻、面容俊朗,实力却恐怖得离谱的少年身影,如同烙印一般,深深镌刻在了她的心间,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冤家……真是个冤家。”
她微微垂眸,口中低声呢喃,眸中交织着羞涩、恼怒、无奈与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眷恋,复杂难明。
“下次再见面,姑奶奶定要剁了他……”
话到一半,却再也不下去,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下次见面,真的要报仇雪恨,剁了他吗?
还是……放过他?
百花仙子眉头紧锁,心中一片茫然。
连她自己,也不清,道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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