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无梦将记忆中船娘的模样仔细描述了一番，末了还不忘补充。
“我在她的船上发现了很多东西，都是些衣服和金银首饰之类的，想必是她以前抢劫船客的财物，她以前肯定没少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商素点点头：“你的我都记下了，以前就曾听闻这条河上常有人失踪，当地府衙一直没能查明真相，现在看来应该就是那个船娘所为，等抓到那个船娘，定会将她依法处置。”
虞无梦眼中满是信赖与期待，像个不谙世事的姑娘。
商素微笑着夸道：“你孤身一人竟然能从穷凶极恶的船娘手下逃脱，可见你是真有本事的。”
虞无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商素：“原本我以为你要晚两再去清梦台报道的，毕竟你今日才刚从陈家别院的噩梦逃出来，你应该要在家好好休息一下的。”
虞无梦抿了抿唇：“我猜你应该已经听了我家的事吧？大伯要将我嫁给陈家大公子，那个家里我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这才连夜就从家里跑了出来，希望你不要把我的行踪透露给他们，我现在不求别的，只想安安静静地一个人生活下去。”
到最后她眼中泪光闪动，像是想哭但又忍住了。
商素轻叹一声：“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你摊上那样的长辈，是你的不幸，好在你有机会和勇气走出家门，未来会慢慢好起来的。你放心，我会告诉手底下的人，不让他们把你的行踪泄露出去，你可以安心地在清梦台学习。”
虞无梦感激地落下泪来：“真的很谢谢你！”
商素掏出手帕给她擦泪，随后又提醒道。
“你刚落了水，推荐信应该没被泡烂吧？”
虞无梦赶忙打开包袱，发现不仅是推荐信被泡烂了，她的银票也被泡得字迹模糊了，难怪系统她的银票已损坏。
她将推荐信和银票摊开放在桌上，神情非常沮丧。
“没有了推荐信，清梦台应该不会收下我吧。”
商素安慰道：“没事的，我跟清梦台的主事认识，等下我替你跟他明情况，他应该能谅解的。”
虞无梦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商素姐姐，你真是我的救星！”
“等你将来从清梦台毕业，或许能进入镇魇司，到时候我们就是同僚了。”
虞无梦挠挠头：“商素姐姐太抬举我了，我资质愚钝，镇魇司不一定能看得上我。”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相信你可以的。”商素含笑看着她，语气里满是鼓励的意味。
虞无梦心想，要是面前的人换成是鹿南水，肯定不会这么好话，幸好她遇见的是商素。
船只顺利靠岸，虞无梦跟着商素下船，两人穿过街道，来到清梦台的大门前。
门前有个老大爷在扫地，他显然是认识商素的，一看到她就笑着打招呼。
“商姑娘，今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们镇魇司推荐了个学生来这儿。”商素将虞无梦拉到身前。“就是她，虞无梦，刚经历了一个普通级别的噩梦。”
随后商素有跟虞无梦介绍：“这位老先生姓段，以前是清梦台的老师，现在负责清梦台的后勤。”
虞无梦立刻向段老爷子问好。
段老爷子眯起眼打量她：“你还只是个普通人，就能活着从噩梦世界离开，真是不简单。”
随后他将扫帚放到一边，领着两人往里面走去。
他们进入一片山水园林，如同绕迷宫般绕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前方一群屋舍，呈八卦图分布，最中间是一座四层高楼，楼被分为阴阳两半。
段老爷子带着他们进入最近那座屋舍，屋内被划分出三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很多人，他们看到有人进来也不在意，依旧各忙各的。
段老爷子叫来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姑娘。
“阿瑞，这是新来的学生，叫虞无梦，你带她去休息，顺便换身衣服。”
名叫阿瑞的姑娘很不乐意，她噘着嘴嘟囔道：“我手里这些资料还没整理完，欧阳先生等着用呢！”
段老爷子瞪着她：“我的话不管用了是吧？！”
阿瑞只得放下手里的资料，冲虞无梦努了努嘴：“跟我来吧。”
虞无梦跟商素辞别，然后跟着阿瑞走了。
等她们一走，段老爷子就带着商素去了隔壁那座屋舍，这个地方是他们用来开会的，今日没有会议，所以这里很是安静，目前只有她们两人。
段老爷子严肃问道：“我听陈家别院的那个噩梦很棘手，就连我们清梦台出去的学生都折在了里面，虽是普通级别的噩梦，也是普通级别里最难的一个，虞无梦一个普通人，如何能从那个噩梦全身而湍？她身上肯定有古怪！”
商素仍是很好话的样子，温声安抚道：“虞无梦能拿到司主的推荐信，就明她已经通过了鹿南水的检测，鹿南水是什么样的性子，你应该很清楚，她不可能放水的。”
段老爷子顿时没话了。
鹿南水是出了名的严格，眼里容不得沙子，虞无梦能通过她的查验，明虞无梦身上绝对没有被诡魇侵蚀的迹象。
商素接着道：“其实司主也有跟你一样的疑虑，就算虞无梦是个正常的活人，也不代表她身上没有别的秘密。以后她就是你们清梦台的人，希望你们能帮忙看着她，最好是能试探出她的底牌，看看她到底是什么路数？”
段老爷子撇撇嘴：“我们清梦台的人个个都忙得要死，你们还给我们增加工作量，咋不见你们给我们多发点奖金？”
商素笑了起来：“奖金是由户部负责发放，你得去找他们要。”
“得了吧，户部那群气鬼，找他们要钱，就跟要他们的命一样。”段老爷子黑着脸，忍不住抱怨起来。“杏娘被诡魇害死了，我们本想帮她讨要一点抚恤金，结果户部死活不给批，他们杏娘没有通过守梦人考核，还不算是正式的守梦人，按照规制不能领取抚恤金，气死我了！”
“你别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实在不行回头咱们自己凑一凑。”商素一边着一边往外掏钱。“我这次出门没带多少钱，身上总共就只有五两银子和三十文钱，都拿去给杏娘的家人吧，算我的一点心意。”
段老爷子看着她递过来的钱，一时不知该什么才好，最后长叹一声：“罢了，你也不容易。”
? ?明我又要出一趟远门，所以要请个假，后照常更新，提前祝大家六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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