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柳全涛父子三人正在房子里玩飞行棋，儿子好几没见到爸爸和哥哥，很是兴奋。
几人在外面玩了两局，气氛越发高涨。父子三人都玩得很开心。
自从疫情开始之后，这个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么开怀的笑声了。
在沙发上倚着的孙燕隔着门，也不自觉的被两个孩子的笑声感染，宿醉带来的头疼似乎也缓解了不少。
玩到第三局的时候，儿子看着爸爸和哥哥的棋子都已经起飞了，而他却一直没摇到六。他一着急，就开始耍赖，还伸手去抓起棋子扔向柳全涛和哥哥乐乐。
对于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来，玩游戏一开始都是很快乐的。但很快就会因为斗不过跟他玩的人而耍赖生气。这是孙燕带这两个孩子这么久得到的经验。
而儿子这方面尤其明显。
孙燕下巴下面有条疤痕，就是儿子三岁的时候生气乱把积木玩具砸到了坐在对面的她脸上。
当时她气坏了，抱起他就朝着他的屁股猛揍了一顿。
孩子嚎啕大哭，最后在她的怒火下终于不敢再哭了。当时孙燕觉得挺解气，但没想到这似乎给孩子做了一个不好的示范，让他觉得让别人屈服的最快办法就是动手。
这事不久之后，当她领着儿子下楼去玩，别的孩子拿了个很喜欢的玩具，他就过去非要跟人一起玩，那孩不愿意，哇哇哭，儿子当时就做出了让孙燕吃惊的举动：他挥着拳头，直接上去朝着人家身上就猛锤一通。
孙燕又惊又气，跟人好歹道歉后才能把儿子带回家。
她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儿子理直气壮：“打他他就听话了。”
这事让孙燕触动不，打那之后，她每次都有意识的想要纠正他。但尝到甜头的儿子并没什么改变，这让孙燕头疼不已。
此时又哭又闹的儿子在柳全涛的教下，已经开始用脚来踢人了。
孙燕听外面儿子闹得越来越凶，她皱起眉头，起身走到门后，刚要开门，就听到柳全涛朝儿子喊：停！
她透过门缝，看到柳全涛指着儿子：“你要再踢哥哥，哥哥可就要还手了。你觉得你能打过哥哥吗？”
儿子盯着板着脸瞪着他的哥哥，仗着自己，挑衅似的又朝乐乐踢了一脚：“我已经是男子汉了，我不怕他。”
“乐乐，打回他。”柳全涛。
乐乐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打自己的弟弟。
“刚才怎么打你的，你现在就怎么打他。快点。“
在爸爸的鼓动下，乐乐终于举起拳头。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孙燕又气又急，她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教孩子的。
眼看着乐乐的拳头就要打在身上。柳全涛喊了一声：“停！”
孙燕已经站起来的身子又坐了回来，她看他似乎并不是简单粗暴的以暴制暴。想到儿子的坏毛病，她生出了死马当作活马医，要让柳全涛试试能不能纠正他的想法。
乐乐的拳头慢慢收回来，儿子缩在一起的身子和皱起的五官也终于慢慢舒展开。
“，你觉得是你的力气，还是哥哥的力气大？”
儿子憋嘴：“哥哥。”
“那是你的拳头打人疼，还是哥哥的拳头打人疼？”
“哥哥。”
“那刚才如果哥哥打了你，你会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很不服气？”
儿子愤愤点头。
“那你还会喜欢哥哥吗？”
儿子摇头。
“那你反过来想，你这么对哥哥，哥哥还会喜欢你吗？”
儿子不话。
“儿子，你不是你是男子汉吗？男子汉可不是你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
“想要成为男子汉，得控制得了自己的身体和行为。刚才哥哥就做得很好。他被你打了，但他克制住了打回你的冲动。在他想要打回去的时候，我停下，他立马就能停下来，这就明他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如果所有人遇到事都用拳头，那要是爸爸遇到比自己更厉害的人，那个人手上还有武器，那爸爸岂不是要被别人打死了？那样的人叫杀人犯，不是男子汉。”
“爸爸，我也想成为男子汉。”儿子委屈巴巴。
“真正的男子汉，都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会对自己的家人乱发脾气，更不会对家里人动手。你能做得到吗？”
“我……我做得到。”为了成为男子汉，屁孩下定决心不再对家人发脾气。
看儿子一脸认真，柳全涛继续：”记住，你的身体很宝贵，哥哥的身体也很宝贵。不能随便动手。还有，你刚才把棋子乱扔，找不回来的话，我们没法再玩这个游戏。”
“我想玩游戏。我去找回来。”儿子急了，着就要往沙发底下钻。
“如果你还想要玩，那就要遵守游戏规则。玩游戏的时候，不能再动手，也不能再扔东西。不然我和哥哥都不会再跟你玩。能做到吗？”柳全涛看着他。
“能，我保证不再扔了。”
“你把刚才扔乱的东西全都捡回来，我们继续开始。”
看着儿子屁颠屁颠的把丢掉的飞行棋从家的四周一个个找回来，一改之前耍赖的模样。
孙燕忽然想起以前她带着孩子去游乐园玩，总担心他们会受伤，所以总是各种限制他们玩。而每次跟着柳全涛一起去的时候，他会让两个孩子尝试稍微冒险的游戏项目，让两个孩子的胆量得到很大的锻炼。
此时重新听到两个儿子的笑声，孙燕知道，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父亲的角色，母亲再怎么做，也替代不了。
柳全涛和他的家人之前怎么对她，她都能忍。但他对两个儿子不好，她就无法忍受。
之前的她，在医院时因为看到儿子难受痛苦，曾下定决心跟对儿子不上心的柳全涛离婚。
但此时，她又因为看到了儿子对他的依恋，而重新改变了想法。
有句话形容婚姻：知道深爱是什么感觉吗？就像房间突然黑了，不是去找灯而是去找他。
知道婚姻是什么吗？婚姻就是吵架冲出门以后，回来顺便买了个菜。”
在婚姻里的两个人相处久了，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能在时间里转成锅碗瓢盆的烟火气，在偶尔的回忆中，把逝去的激情化成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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