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叹了口气，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
昨那事儿，确实是她的问题。
琪琪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琪琪啊琪琪，你昨发什么神经。”
起床。
王婆把粥碗搁在她面前：“你你，张强多好一个人，不抽烟不喝酒不应酬，挣的钱全交给你，你就不能消停点？跟防贼似的盯着他，哪个男人受得了。”
“王婆婆，我知道了。”琪琪闷声闷气地。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王姥姥一边给二宝擦嘴一边唠叨，“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自己老公不心疼，谁心疼”
琪琪咬着面包没吭声。
大宝抬起头，迷迷糊糊地问：“妈妈，爸爸昨晚上为什么睡书房？是不是你又凶他了？”
“……吃你的饭。”
送完两个孩子到学校，琪琪开着车往张强公司去。副驾驶上搁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一份早餐——张强爱吃的那家包子铺的鲜肉包，一杯热牛奶，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是她送完孩子绕路去买的。她这人就这样，发完火，自己心情也就好了。
她一边开车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到了公司楼下，琪琪停好车，提着纸袋坐电梯上楼。前台姑娘看见她，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介于“老板娘好”和“老板娘又来查岗了”之间。
“夫人好！”
“张总在吗？”
“在……在开会。”
琪琪点点头，径直往里走。
前台姑娘犹豫了一下，没敢拦。上个月拦过一次，被琪琪瞪了一眼，“我进我老公公司还要你批准？”后来张强也没什么，姑娘就学乖了——老板娘爱进就进吧，反正公司有一半也是她的。
琪琪推开办公室的门。放下吃的就离开了，人不在，自己也不会太尴尬。
张强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胃里饿得直抽抽。从昨晚到现在他就没怎么吃东西，连口水都没喝。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见办公桌上那只纸袋。
纸袋上头还贴了一张便利贴。
他走过去拿起来看。琪琪的字。
“包子凉聊话让李拿去微波炉热一下。牛奶也是。别空腹喝凉的。中午给你做好吃的送过来。昨是我不好，别生气了。——你媳妇”
张强看着那张便利贴，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他把便利贴撕下来，看了看，然后拉开抽屉，放了进去。抽屉里还有好几张类似的便利贴，有的字迹潦草，有的画了个哭脸，最早的一张边角都泛黄了。
他坐下来，打开纸袋。
包子确实凉了，但面皮还没硬。他拿了一个咬了一口，鲜肉馅儿的，肥瘦相间，咬下去还有汤汁。是他爱吃的那家。那家店在城南，从他们家到公司不顺路，琪琪送完孩子再绕过去，少多开二十分钟。
张强嚼着包子，又拿起牛奶。牛奶的盖子被拧开过又盖上了——琪琪怕他拧着费劲，先给他拧松了。这习惯从谈恋爱的时候就有，这么多年一直没改。
他喝了口牛奶，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昨的事，其实他也有不对。
琪琪什么都好，就是疑心重。
他知道琪琪不是故意的。她从没有安全感，她父母去世早，不能怪她，是自己不够贴心。
但理解归理解，日子一过下来，还是会累。
张强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起座机按了个内线。
“李，来一下。”
文秘李推门进来，二十五六岁的姑娘，戴着黑框眼镜，扎个低马尾，长相普通，做事麻利——这是琪琪唯一不防的女员工，因为李长得实在太安全了。
“张总。”
“没什么事别让人打扰我。”
“好嘞。”
李转身要走，张强又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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