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红领着两个孩子,刚好赶上大夫查房,“换好病号服,躺好!”
旁边赵皎月翻着白眼,一晚上在医院她也没睡好,真想回家补觉。她看向纪晓红,纪晓红装作没看见“你俩乖乖的,我去看看林远的妈妈!”
林远“谢谢,阿姨,告诉妈妈不用担心我!”
赵皎月继续翻白眼,这女人一看就是故意的,在外面等着大夫查房,询问两个孩子病情。
“好好静养,饮食清淡……”
“谢谢大夫!”
等赵皎月走出病房,纪晓红已经去妇产科,“跑的比兔子快。”没办法她只能去医院食堂买早餐,今看样子只能在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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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皎月拖着两条像灌了铅的腿,往电梯方向走。走廊里消毒水味儿混着清晨稀薄的阳光,让她一阵阵犯恶心。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干得发紧,昨晚陪床连张面膜都没贴,这趟在医院,真是亏大了。有心想雇个护工,一800,有点心疼钱。
电梯门打开,里头挤着几个拎着保温桶的家属,还有一张移动病床,床上躺着一个哼哼唧唧的老头。赵皎月皱皱眉,侧着身子挤进去,紧贴着电梯壁站好。旁边一个中年妇女的菜篮子蹭着她的大腿,湿漉漉的,不知道是露水还是什么,她往旁边躲了躲,结果踩到了身后伙子的脚。
“哎呦,您看着点儿啊!”
“对不起对不起。”赵皎月嘴上道着歉,心里却在嘀咕:这破电梯,怎么还不快点?早高峰的医院食堂,人肯定多得要命,等会儿买饭又得排队,排完队还得给那两个崽子送上去,喂饭,哄着,想想就头大。
她突然想起家里冰箱还有半只昨炖的鸡,早知道带过来热热,省得花钱买食堂那些清汤寡水。医院的饭菜,又贵又难吃,一份米粥加个煮鸡蛋就得七八块,孩子加上她自己的,怎么着也得二十块起步。二十块,够她买一斤多排骨了。
这么一想,她更心疼了。
电梯到了一楼,她随着人流涌出来,慢吞吞往食堂方向走。路过卖部的时候,她停下脚步,玻璃柜里摆着各种零食饮料,还有花花绿绿的儿童玩具。一看价格算了。
食堂里果然人山人海。赵皎月踮着脚看了看各个窗口的队伍,选了一个看起来人稍微少点的,排到了队尾。前面是个老太太,正颤颤巍巍地从布包里往外掏零钱,一毛一毛地数。赵皎月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刷了三个视频,队伍往前挪了不到两米。赵皎月有点不耐烦了,探头往前看,那个老太太还在数钱,卖饭的姑娘耐心地等着。她撇撇嘴,嘀咕道:“不能提前准备好吗?浪费大家时间。”
好不容易轮到她,她对着窗口里的播研究了半,最终决定:两份米粥,两个煮鸡蛋,再加一个素包子——给她自己。儿子胃口,吃个鸡蛋就校
“姑娘,再给我拿个咸菜呗。”她笑着对打饭的姑娘,“免费的咸菜,多给点儿,孩子住院嘴里没味儿。”
姑娘看了她一眼,给她舀了一大勺咸菜丝。
赵皎月端着饭盒往外走,心里挺得意:这顿早饭,成本控制得不错。一看纪晓红还不在,这女人真不靠谱,怎么还不回来看孩子,她顺便想回家睡个囫囵觉。
等她们饭吃完,纪晓红才回来。
“林远你妈妈生了,是个妹妹!”
孩子无比高兴,他也有妹妹了!你们在这玩,我过去帮一会忙,不要乱跑,等我回来在看着你俩输液。
“妈,没事,你去忙,我自己会按呼叫铃!”
“看着点林远,我一会给护士一下,让她多操点心!”
纪晓红去忙了,两个孩子在看漫画书。
赵皎月此时瞌睡的,睡在儿子旁边,先补补觉。
护士进来一看5床,心里很生气,瞌睡回家睡去,她孩子缩在一角,眼看就要掉下来了!她走过去“5床家长,你看着孩子输液!”
赵皎月感觉自己刚睡着,不情愿的睁开眼“不好意思,昨晚照顾孩子,一晚上没睡!”
护士无语,昨晚她们查床就她睡得胡扯地,快赶上地震了,就在一晚上没睡觉。
“你儿子血管细,调的慢,你看着慢慢滴。”
“唉……”她长叹一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赖了五分钟,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她对镜子照了照,脸色有点黄,眼袋也出来了。她翻出面膜,想想又放下,这样熬半个月,她会疯的。随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用哈欠掩饰自己的尴尬。
“嗷,知道了!”她没头没脑地了一句,好像是在回应谁似的。
纪晓红看了她一眼,没话,继续给林远喂馄饨。
赵皎月讪讪地走过去,眼睛往那些吃食上瞟。馄饨皮薄馅大,汤里飘着紫菜和虾皮,闻着就香。她咽了咽口水,等着纪晓红招呼她吃早饭。
但纪晓红没招呼她。
“来,再吃一个。”纪晓红把勺子递到林远嘴边。
赵皎月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有点尴尬,干咳一声:“哎呀,你这手艺,闻着真香……”
“楼下食堂买的”纪晓红头也不抬。其实是她婆婆给她送过来的,早上俩孩子要抽血,她来得早。
“哦!”赵皎月点点头,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些馄饨上看。还剩一碗,在那儿放着,没人动。
她正琢磨着怎么开口把那碗馄饨“解决”掉,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了。
护士走到床边,挨个问名字准备输液。
赵皎月赶紧凑过去,对护士:“看着点啊,我们家孩子血管细,不好扎。”
护士没理她,专心致志地操作。孩子有点怕。赵皎月按住他的肩膀:“别动别动,扎歪了又得重新扎。”
护士动作利索,消了毒,找准血管,一针下去。孩子“嘶”了一声,但没哭。护士固定好留置管,交代了几句,推着车准备离开。
“看着点啊,别让他乱动,跑针了可麻烦。”赵皎月又叮嘱了一句。看向纪晓红。
护士已经走出去了。
赵皎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纪晓红。纪晓红正在给林远擦嘴,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皎月走过去,脸上堆起笑:“晓红啊,那个……”
纪晓红抬起头看她。
“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我儿子输液?”赵皎月指了指赵磊,“我想去买点菜。你看,家里总得做饭,冰箱里啥都没有了,趁这会儿去买点,省得中午还得跑一趟。”
她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请求——你看孩子,我去买菜,回来给你带点好吃的,两全其美。
纪晓红看了她几秒钟,那目光让赵皎月有点不自在,好像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似的。
“不好意思,”纪晓红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我一会回家做饭去,你家孩子你自己看吧。”
赵皎月愣住了。
她没想到纪晓红会拒绝。昨一,纪晓红虽然话不多,但让干什么干什么,买早饭、点外卖、买水果、削苹果,从来没过一个“不”字。今怎么……
“你不是看着输液吗?”赵皎月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消失,但语气已经有点急了,“就一会儿,我去去就回,顶多半个时。你看他俩反正也是看着,多一个少一个的事儿……”
“我儿子和林远今就一瓶,一会就输完了。”纪晓红打断她,“输完我就带他们回去。我中午得回家做饭,家里老人还等着呢。”
赵皎月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她的声音提高了些,“帮个忙的事,至于吗?我又不是去玩,是去买菜,回来不也是给大家做饭?你家老热着,我家就不吃饭了?你就帮我盯半个时能怎么着?”
纪晓红站起来,把林远床头的垃圾收进塑料袋里,动作不紧不慢。
“我这人一向这样,”她,语气平淡得像在今气不错,“谁的孩子谁照顾,不好意思。”
赵皎月被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堵得不出话来。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什么。纪晓红得有理有据,她找不到破绽。但正因为找不到破绽,她才更生气——这种“理直气壮”的拒绝,比直接吵架还让人难受。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输液器的滴答声。
“妈,我头疼!”
赵皎月没理他。
她盯着纪晓红的后背,心里涌上一股不清的情绪——委屈,恼怒,还有一点被揭穿的难堪。她知道自己是想占便宜,但以前这种事不都是心照不宣的吗?你帮我一下,我帮你一下,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谁也不会较真。怎么到了纪晓红这儿,就不行了?
她想起昨纪晓红还帮忙看孩子、她回家睡到晚上才来。今就让她帮忙盯半时输液,怎么就变成“谁的孩子谁照顾”了?
“晓红,”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语气,软下来,“你看,我也不是非要占你便宜。实在是昨一晚上没睡好,今早上起晚了,脑子还懵着呢。你就帮帮我,我快去快回,行不行?”
纪晓红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她。那目光还是淡淡的,但赵皎月从里面看出了一点东西——不是同情,也不是让步,而是……看透。
“你昨晚没睡好?”纪晓红问。
“对啊,一晚上翻来覆去的,那陪护床太硬了,腰疼。”赵皎月顺着杆子往上爬,脸上做出疲惫的表情。
“那你昨晚不是般多才来的?”纪晓红又问。
赵皎月一愣。
“你要忙不过来,医院有护工,就是花点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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