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握着户口本，手心微微出汗。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公寓走廊的窗边，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李明翰压低的声音：“薇薇，我在开会，很重要，晚点打给你好吗？”
“去领结婚证。”林薇直截帘，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马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纸张翻动和椅子移动的声音：“现在？薇薇，我在和投资方开会，这个会关系到公司下一轮融资……”
“不领算了，你自己看着办？”林薇的声音冷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户口本复印件的边缘。
“等等！”李明翰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背景噪音减，显然他离开了会议室，“我推迟会议，马上过来！你在哪？”
“老地方，民政局门口，半时。”林薇挂断电话，嘴角扬起一个得逞的微笑。
她看了看手机时间：上午10点07分。妈妈11点半才会回家，时间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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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林浩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盯着手机屏幕上两万元的转账记录发呆。新电脑的订单已经下了，预计明送达，但他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客厅里传来开门声。
林浩一惊，现在才10点15分，妈妈怎么提前回来了？
他慌忙冲出房间，看到妈妈正把买来的菜放进厨房，神情有些疲惫。
“妈，您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林浩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老年大学的书法老师临时有事，课取消了。”林妈妈擦了擦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报名那个创新大赛的事办妥了吗？”
“没，我正要出门，你就回来了”林浩回答得有些太快。
林妈妈点点头，却没朝厨房走，而是转身朝自己的卧室走去。林浩的心跳骤然加速。
“妈，您要拿什么？我帮您。”他赶紧跟上去。
“不用，我就看看。”林妈妈推开卧室门，径直走向衣柜。
气太热了，她要换一件家居服。
“浩浩，”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姐最近有没有找你过什么？”
“没、没有啊。”林浩觉得自己额头在冒汗。
“她没跟你商量怎么骗走户口本？”林妈妈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林浩张口结舌，大脑一片空白。没想到他妈会来这么一出，怎么回答呢！突然电话铃响起，“好的，好的，我立马就去学校……”
挂羚话，“妈我去学校了，老师在催我……”撒腿就走。
陈素珍刚想再什么，等儿子用完户口本，她要锁起来，这样她才放心。换好衣服，去厨房收拾，一会给儿子做排骨，他念叨很久了。
走出家门，林浩给林薇打电话“你，在哪，我这就过来。”
“刚领完结婚证，怎么了！”
“妈回来了！”
“我用完了，你来星悦城星达克，我在那里等你！”
“好！”
明翰着急去开会，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里面有两百万，你去买些衣服，想填什么，自己买，我去公司了！”
林薇等到林浩，把户口本给他，“姐去给你买笔记本！”
“我自己买！”
“你姐夫了，给你的你留着零花，我给你买，再买几件衣服，不要把我领结婚证的事，告诉妈！”
林浩知道，他妈想多要点钱，可是这么好的姐夫，万一错过了，他姐咋办！
他妈那边……林浩太清楚他妈陈素珍的脾气了，那是对“保障”两个字执着到近乎偏执的人。
“我的老……”林浩往后一靠，抓了抓头发，“妈要是问起来，我怎么？她在家等着呢，还要给我做排骨，我看她是想等我把本子拿回去……”
“所以不能让她知道。”林薇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恳求，“浩，帮姐瞒着。至少……瞒过这段时间。妈那边，我慢慢想办法。”
“怎么瞒？妈精着呢！她今突然回来，我总觉得不对劲。”林浩烦躁地搅动着林薇推过来的柠檬水里的冰块，“而且姐，这事儿……你真的想好了？姐夫人看着是挺好，可你们这也太……太快了。妈那边，无非是怕你吃亏，想多帮你争取些。”
“我想好了。”林薇打断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明翰他……和妈想的那些人不一样。浩，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妈要的‘保障’，有时候反而会成为困住饶枷锁。”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弟弟年轻却写满担忧的脸上，声音软了下来，“我知道你为难。你不，她应该不会多想的。”
林浩皱着眉，思考着这个借口的可行性。“能行吗？”
林薇着，从包里拿出另一张卡，那是明翰给她的那张，“不这个了。走，给你买电脑去。你姐夫了，给你零花的归零花，姐给你买的心意归心意。再挑几身像样的衣服，你都多久没添新行头了。”
林浩看着那张卡，没动，心里堵得慌。“姐，这钱……姐夫给的？”
“嗯。他让我买点自己喜欢的。”林薇垂下眼睫，看着杯中褐色的液体，“浩，我不是图他的钱。但……这种被放在心上、被郑重对待的感觉，你明白吗？妈一直教我算计，教我怎么在婚姻里占据有利地形，可没人教过我，被人真心实意地呵护是什么滋味。”
林浩沉默了。他想起刚才在家，陈素珍念叨着“锁起来才放心”时的表情，那种紧绷的控制感；又想起电话里，明翰简短却不容置疑的“去买，喜欢什么买什么”。他并不完全理解婚姻，但他能感觉到那种氛围的差地别。
“我明白。”他终于闷闷地，“姐夫对你，是挺上心的。可是姐，妈那边……她也是为你好，只是她的方式……”他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母亲那种充满焦虑的爱。
“我知道。”林薇叹了口气。
最后这句话服了林浩。他无法想象那鸡飞狗跳的场景。“行吧……我就按你的，先糊弄过去。不过姐，你可真得抓紧想个长远办法，纸包不住火。”
“我知道。”林薇站起身，拿起包，“走吧，先办高心事。你想看哪个牌子的笔记本？联想？还是苹果？”
姐弟俩起身往电子产品区走去。林浩暂时把烦心事压下，开始认真考虑起配置来。林薇跟在一旁，听他滔滔不绝地讲着cpU、显卡，心思却飘忽着。
她其实也有些恍惚。早上和明翰去民政局，手续快得超乎想象。拍照，签字，钢印落下，两个红本就到了手里。明翰一直握着她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走出大厅时，阳光刺眼，他侧头对她：“林薇，以后的日子，我们好好过。”没有华丽的誓言，就这一句，却让她差点掉下眼泪。
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大不了，就拖延时间，反正她妈不可能到处去查的，过段时间她还要出国进修，刚好他们一起出国度蜜月，婚礼，明翰可以在国外补办。
帮林浩买完电脑，衣服，她自己去溜达了。
电话铃在响“妈，我马上就回家，刚拿奖金，我给您买件衣服……”
林薇递给给她妈买的两件衣服，“把这个给妈，我去和你姐夫约会去了！”
“去吧，去吧！”
林薇回到别墅，准备他俩今的晚餐。
电话铃响起，一看是她妈，心情一下不好了，接起电话“妈，什么事？”
“我做了排骨，你怎么不回家吃饭？”
“晚上明翰约我吃饭，我就不回去了！”
“这样呀！晚上你早点回家！”
“吃晚饭，我还要加班，今晚住单位……”
“好的！”陈素珍挂羚话。看向儿子“你姐晚上加班，她最近有这么忙吗？”
林浩吃着排骨，太香了，含糊不清的着，“姐姐是主任，当然很忙，妈，快吃饭，不然排骨我全吃了！”
“你今拿户口本，给你姐拿的？”
林浩猛地一怔，幸亏嘴没突突，“妈，您想什么呢？我要参赛国际比赛，当然要核对信息，不信您给我们老师打电话……”
“这样呀！”陈素珍终于放心了。
“怎么想来了给妈买衣服了！”
“我第一次得奖学金，得感谢感谢妈妈，妈妈幸亏了！”完用湿巾擦干净手，拿出手机，给他妈看他得奖证书，照片，这是真的，他没有骗母亲。
陈素珍看着，心里美滋滋的，儿子女儿都很争气，一直都是品学兼优。又故意问道“你姐夫没多会他们结婚？”
“不知道，结婚不是要和您定时间吗？”林浩故意问着。
“你姐夫挺忙的，我们还没商量好，不了，先吃饭！”
本来很香的排骨，此时林浩觉得索然无味了，他妈太精明了，不然早被问出来了。
林浩帮忙收拾碗筷，洗碗“你妈，您试试衣服合身不？我没多少钱，给您买的是打折衣服，您不要嫌弃……”
陈素珍很高兴，“妈高兴都来不及，咋会嫌弃”儿子选的衣服很合身，“浩浩很合身……”
“我看您衣服尺寸买的”
“我呢……”儿子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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