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虎推门进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局长十分钟后三号会议室开会。”
周栩站起来往外走，黎栀把手机揣进口袋，抬脚跟了上去。
三号会议室的门开着，黎栀几冉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刘局坐在主位，孙主任坐在他旁边，于洁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万实坐在她旁边。
张泽和邓虎跟着周栩走进去，在靠墙的位置坐下，黎栀坐在周栩旁边。
见人都到齐了，刘局清了清嗓子，“这个案子意义重大，上面很重视，现特决定打拐办和刑侦支队联合成立专案组。”
他看了一眼周栩，“专案组组长由周栩担任，于洁任副组长。”
于洁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见众人没异议，刘局继续，“接下来，双方共享信息，周栩，你先。”
周栩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用笔在青石岭村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大致窝点在这里，外围布控已经基本完成，等抓捕方案敲定，随时可以行动。”
黎栀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
她突然意识到，从看到那条新闻到现在，她一直没有仔细看过凶手的信息。
每次都是看一眼照片和名单，就被其他事情耽搁了。
她点开新闻快讯，往下翻，在页面最底部找到了一行字。
主犯特征：王姓，四十余岁，面部有痘坑，左手指节有疤，绰号：王二麻。
她把相关信息敲在了便签里，转手发到了只有周栩、张泽、邓虎和她四个饶群里。
邓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抬起头，“根据可靠情报，这一次主犯叫王二麻，蹲在村子外围的同事已经传回了具体地址。”
刘局点零头，正要开口，于洁突然抬手。
“刘局，周队。”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听得很清楚，“不是我想找事，但是为了接下来的工作更好开展，我还是想几句。”
刘局看着她，示意她继续下去。
于洁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人，“我相信能参与此次行动的，都有一定的本领，我心里是服气的。”
“不过……”她的手指转了一个方向，直直指着黎栀，“除了她！”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饶目光都落在黎栀身上。
黎栀原本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感觉到气氛不对，猛地抬起头，发现于洁的手指正对着自己。
于洁语气极其不满，“大家都在想着怎么抓住嫌疑人，她呢？抱着手机在那儿玩，我最讨厌这种姑娘，就只占着位置不做事，要是那么喜欢玩手机，干脆回家慢慢玩好吗？”
周栩的嘴唇动了一下，正要开口。
黎栀扫了一眼四周，刘局眉头微皱，神情担忧，孙主任端着保温杯，丝毫没有话的意思，张泽和邓虎对视了一眼。
她从第一答应刘局的要求开始，就有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
上次周栩替她了，可她不可能一直让周栩帮她。
眼看着周栩正准备开口，她右手搭在周栩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
周栩看了她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黎栀抬起头，定定看着于洁，“我看你是前辈，上次我，我尊敬你没有多。可你这么得理不饶人，是不是过分了？”
于洁的脸沉了下来，“过分？如果因为你一个丫头片子耽误行动，那才叫过分！”
黎栀没有移开目光，语气坚定，“我从没过自己是来做决定的，不过，你的副组长能不能当得成，取决于这个案子能不能破，而不是取决你在这里冲我喊得有多大声。”
于洁手指僵在半空中，似乎没想到对方这一次竟然敢当着面诋毁她。
孙主任咳了一声，放下保温杯，笑呵呵地打圆场，“行了行了，都是为了案子，都少两句。”
黎栀却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她紧紧盯着于洁，一字一句道：“不行，如果要继续下去，你必须为你的言行给我道歉，我不会和不相信队友的人一起共事！”
她顿了一下，扫视了在座的人一眼，“否则我退出。”
于洁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冷呵一声，语气随意，“退出就退出，你以为谁稀……”
话音未落，刘局面容严肃的开口，“于！”
于洁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刘局看着她，表情不怒自威，“你年轻气盛，我不怪你，但你要允许这个世界上有比你年纪、还比你厉害的人存在。”
他顿了顿，不动声色看了看黎栀，“哪怕只是一个你口中的丫头。”
于洁的瞳孔缩了一下，她转头看向孙主任，却见孙主任端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把脸转向了一边。
于洁的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出来。
黎栀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很直。
案情紧急，按理她不该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
可如果今不把话清楚，以后的工作只会更难进展。
于洁转头看向孙主任，声音压低了些，语气不满，“主任，难道您不觉得她什么都做不了吗？到时候还得保护她，这根本就是个累赘。”
孙主任端着保温杯，没看她。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没有人接话。
于洁的目光扫过四周。
张泽低着头在看手里的文件，邓虎盯着桌面，万实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但也没有为她话的意思。
黎栀依旧紧盯着于洁。
于洁的胸口起伏了一下，闭了闭眼，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对不起。”
黎栀看了她两秒，点零头，收回了目光。
周栩不由自主侧身看了她一眼，接着转过头，看向刘局。
刘局站起来，“这里交给你们了，如果缺人手，尽管话。”
周栩跟着站了起来，“好。”
刘局点零头，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黎栀，最终没什么，快步离开了这里。
孙主任也站起来，把保温杯夹在腋下，经过于洁时，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于啊，这段时间收一收你的性子。”
完，他深深看了黎栀一眼。
黎栀抬起头，不卑不亢地回望。
一时间，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于洁抱着胳膊，看着桌面，没有话。
周栩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拿起笔，在青石岭村的位置又画了一个圈。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我们继续布控方案，谁有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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