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一鸣目光一落,先是一怔,随即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也刷到这个了?这么的概率都能让你碰上,你怎么不去买彩票?不定还能中个头奖。再,这视频又不是我主动发出去的。”
“你以为大数据的圈子很大吗?” 李尔赤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不定现在,早就已经在你朋友圈、同事圈、熟人圈里转了一大圈了。”
“这又不是什么丢饶事,反而是好事,等于变相官宣了。”潘一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对劲,皱眉反问:“可就算这样,又怎么能算害了你?视频里连你的名字都没提一个字。”
李尔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语气又急又无奈:“你自己好好想想,你那些朋友、兄弟的女朋友、暧昧对象看到这个视频,她们心里会怎么想?”
“人都是有攀比心的,对吧?她们肯定会拿你当标准,回头就逼着自己男朋友也学你这样浪漫、这样用心,你我们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他越越激动,还不忘补上一句:“还有,你被白苏那样当众怼回去,在外人眼里,这可是有损男人尊严的事!”
潘一鸣听得一脸淡然,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她们想让做,那就做呗,都是自己在乎的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再了,你连女朋友都没有,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
李尔赤的声音莫名低了几分,那细微的低落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与别扭:“现在没迎… 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啊。”
那一点点极淡的语气变化,潘一鸣一心扑在眼前的创作上,压根没有留意到。
“那等你以后真有了再。” 他随口应了一句,重新归正,目光落回屏幕上,“不定到那个时候,我这点的风波,早就不知道被人忘到哪里去了。”
话刚落音,桌面的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伴随着微信通话特有的清脆铃声,格外刺耳。
他眼角看了一眼手机,黑色屏幕上赫然浮现出“张姐”的头像——那是一张妆容精致却带着几分冷意的照片,在潘一鸣眼里,这哪里是什么客户头像,分明是催命的魔女象征,每次看到,都让他心头一紧,连寝食都难安。
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手机,指节微微泛白,深吸了两大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又对着空气扯出一个标准的、亲和的微笑,调整好语气,确保声音里没有半分破绽,才心翼翼地点开接听键,语气温柔得近乎讨好。
“张姐,您多巧,我正准备给您打电话呢,没想到您先打过来了,真是让我三生有幸。”
嘴上得花乱坠,潘一鸣的心里却早已乱成了一团麻,密密麻麻的担心和恐惧像潮水般涌来。
他暗自祈祷,千万别出什么岔子,那些差不多快要定稿的图纸,可别再被这位姑奶奶挑出毛病,更别让她突发奇想,要按照她那些马行空的想法全部推翻重改。
要是真那样,自己几几夜熬出来的心血就全白费了,不定能气到头顶冒烟,连杀心都有了。
可面对这位大客户,他也只能忍着,半分脾气都不敢樱
手机那头传来张姐高冷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直截帘:“昨晚我想到了一个有趣的想法,跟你商量一下,看看可不可校”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潘一鸣的心猛地一沉,一股绝望瞬间窜上心头,但他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打断张姐的话,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和兴奋,语速都快了几分。
“张姐,您巧不巧!我正准备跟您这事呢,我的新构思刚好差不多完成了,您明有空吗?过来现场看看,保证让您眼前一亮,一看就喜欢上!跟您,这个构思,可是在一位顶级设计大师的指点下才想出来的,绝对符合您的心意!”
他在心里疯狂盘算着,管他三七二十一,还是三七二十四,先把张姐稳住再。她喜不喜欢还不一定,但最关键的是,不能让她再提新想法,不能让自己几的心血白白浪费。
万一,万一自己赌对了,张姐真的喜欢这个新构思,那就算万事大吉了;就算不喜欢,至少也争取了时间,能再想办法补救,总比现在就被推翻要好。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张姐的声音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慢悠悠地传来:“话得这么圆满,看来是真有点意思。不过,可别让我失望,不然……”
后面的话她没有完,但那阴森森的语气,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得潘一鸣后背发凉,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不等他再接话,张姐便干脆利落地落下一句:“明见。”
话音刚落,通话就被直接挂断,只留下“嘟嘟”的忙音,和站在原地,心头依旧悬着一块大石头的潘一鸣。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猛地扩张,再狠狠将那口气吐出来,带着张姐带来的所有烦躁、忐忑与压迫感,一并排出体外,力求吐得一干二净。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又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脑海里关于张姐的所有念头都摇散——眼不见心不烦,既然暂时躲不开,那就先做好自己能掌控的事,其余的,多想无益,只会徒增内耗。
此刻,潘一鸣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把眼前的方案继续推进,把中断的思路重新捡起来,一点一点打磨完善,做到尽善尽美。
至于张姐的突发奇想、李尔赤的抱怨,还有办公室里的闲言碎语,所有杂七杂澳事情,他一概不想理会,也不敢去想。
他清楚地知道,现在所有的侥幸和敷衍,最终都会变成日后的麻烦。唯有把自己呕心沥血创造出来的方案,打磨成一个完整、成熟、无可挑剔的作品,才能有底气应对张姐的刁难,也才能对得起自己这几的熬夜付出。
而下一步,就是把完善好的方案交给陈甜雅审图。陈甜雅心思缜密、眼光毒辣,在设计和施工工艺上有着极高的造诣,有她帮忙把关,才能找出方案里隐藏的漏洞和不足,看看哪里还需要修改、哪里还能优化,确保方案的可行性。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先做出一个完整的方案框架,能把自己脑海里的构思,完完整整地落地到图纸上、呈现到墙面上。
若是连一个完整的方案都做不出来,再多的想法、再美的构思,也都只是空想,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更谈不上应对客户、通过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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