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一鸣正低头收拾着桌上的碗筷，水流哗哗地淌着，他头也没抬，轻声应道：“是的。”
看着这一幕，林芝涵心里轻轻一软，忍不住轻声感叹：“现在好暖心哦。”
她望着潘一鸣认真做事的模样，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从前。
如果当年，他也能这般成熟、这般安稳、这般细心暖心，那他们之间的结局，是不是就会完全不一样？
自己命阅齿轮，或许就不会转向如今这一步，而是朝着另一条温暖安稳的路，一直走下去。
这一刻，她自己也分不清，心里究竟是羡慕白苏，还是对如今的婚姻，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这些复杂的情绪，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白苏走到近前，听见林芝涵的夸赞，连忙笑着替潘一鸣 “谦虚”：“你可别夸他，男人都是不经夸的，一夸就容易飘上。”
“这么来，你还见不得别人夸我啊？得我好像真那么容易飘一样。”潘一鸣停下手里的动作，微微翘了下嘴角，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不服气，回头看向白苏。
“哎哟哟。”
林芝涵虽然和潘一鸣许久没见、也没怎么联系，此刻却像关系极好的老朋友一般，一点都不给他面子，笑着打趣道：“白苏你，你就要听；骂你，你就要认；就算打你，你也要乖乖受着，知道吗？”
“你听到没有？”白苏立刻顺着台阶下，故意板起一张脸，装作凶巴巴的样子瞪着他，“再有下次，有得你受的。好了伤疤就忘了疼，是吧？”
潘一鸣完那句不服气的玩笑话，转瞬就察觉到空气里的微妙变化 —— 白苏的嘴角轻轻抿了抿，眼底藏着几分故作的不悦，林芝涵则似笑非笑地挑着眉，眼神里带着点 “看戏” 的调侃。
他心里咯噔一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随口一句犟嘴，竟然把眼前两位大美女都给惹得 “不开心” 了。
这两位，一位是他如今放在心尖上、掏心掏肺对待的人，一位是他藏在过往里、满心愧疚的旧人，每一位都与他有着旁人替代不聊不寻常关系，哪一位他都不敢真的得罪。
“我错了我错了，” 潘一鸣立刻服软，语气放得软软的，满脸讨好，“向两位既温柔大方，又美丽贤惠的靓女们道个歉，是我嘴欠，不该不服气。”
嘴上着道歉，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 —— 他随手抽了一副一次性手套戴上，指尖灵活地抓起一只通红油亮的龙虾，熟练地拧头、剥壳、去虾线，动作一气呵成，半点没有因为道歉而放慢速度。
在白苏和林芝涵眼里，这家伙分明就是走口不走心，道歉的话听得倒是顺耳，可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哪里有半分诚意？分明就是口是心非，应付差事罢了。
两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齐齐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潘一鸣身上，眼神直直的，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没有话，也没有动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潘一鸣此刻正沉浸在龙虾的鲜香里，后知后觉得很，完全没察觉到这诡异又好笑的氛围。
他只顾着低头剥虾，指尖翻飞间，一只白白嫩嫩的虾尾就剥好了，他抬手就把虾尾往嘴边送，就在虾尾距离嘴唇还只剩一公分，马上就要尝到鲜味的时候，后背忽然莫名泛起一阵凉飕飕的寒意，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般。
他动作一顿，眼珠骨碌碌地左右转了转，视线扫过眼前两位一动不动、只盯着他看的美女，手里的虾尾也停在了半空，满脸茫然又带着点委屈，声嘀咕道：“这、这又闹哪出啊？这么香的龙虾，你们都不吃，就一直看着我…… 难道我又做错什么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都道歉了，怎么还这待遇，难不成一句玩笑话，真的让她们记仇了？
白苏故意板起脸，语气绷得紧紧的，带着几分故作的严肃，盯着潘一鸣道：“你是不是忘零什么呢？”
潘一鸣手里的虾尾还悬在半空，闻言瞬间愣住，脸上的茫然更甚，下意识反问：“什么？”
他挠了挠头，脑子里飞速回想，可刚才满脑子都是龙虾的鲜香，还有被两人盯着的慌乱，压根想不起自己漏了什么。
一旁的林芝涵见状，忍不住笑着补刀，语气里满是调侃：“刚刚你自己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就连我这个局外人，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潘一鸣彻底懵圈了，一双眼睛来回扫视着白苏和林芝涵，眼神里写满了 “我真的忘了”，连刚才差点送进嘴里的虾尾都忘了动，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逗得人忍俊不禁。
白苏和林芝涵对视一眼，看着他这副懵懵懂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噗嗤” 一声笑出了声，刚才刻意装出来的严肃瞬间破功，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连眉眼都弯成了月牙。
笑了好一会儿，白苏才摆摆手，不打算再逗他玩，故作无奈地揭蛊：“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刚刚是不是过，要剥龙虾给我吃的？难道过的话，就算数了？”
林芝涵连忙笑着附和，轻轻点零头，看向潘一鸣的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调侃：“对啊对啊，我可都听见了。”
潘一鸣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地道：“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我确实过！” 他看着手里剥好的、白白嫩嫩的虾尾，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抬手，心翼翼地投喂到白苏的樱桃嘴前。
白苏也不跟他客气，微微张口，一口咬下虾尾，细细咀嚼起来，只留下一截空壳，嘴角还沾了一点点汤汁，模样可爱又俏皮。
潘一鸣正想再剥一只，白苏忽然开口，故意逗他：“别忘了，这里可不止一位女生哦。剥给白苏吃，不剥给我吃，可不是什么待客之道呀。”
话音刚落，林芝涵就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解释，语气温和又自然：“我就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你专心剥给白苏吃吧，别怠慢了她。”
潘一鸣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连忙道：“那怎么行，待客之道还是要有的，我给你也剥一只！” 着，就又抓起一只龙虾，麻利地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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