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待得最后一道劫劈下, 乌云散开,这持续了大半年渡劫之旅总算告一段落。
而风细细,也作为这鬼修当中难得一见好苗子, 成功度过劫, 可以前往上一重进行修行了。
这些, 都是风细细之前没有想过。
她解开风家心结之后, 修为就一日千里,后面几个关卡都顺顺利利, 毫无征兆就度过了。如今, 更是直接渡劫成功, 成为一名真正鬼仙了。
“师父, 师父。”风细细喜不自胜, 恢复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找归九报告这个好消息,“师父, 我渡劫成功了。”
“我看见了,辛苦你了。”归九微笑着看着风细细,见她一脸喜悦快乐,一时倒是有些不忍心继续接下来话了。
“师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和我?”风细细是个极为细心人,见自家师父这个欲言又止样子, 便知道师父怕是有什么难处了。
“细细,我要回逍遥了。”归九叹了口气道, “我该履行我使命了。”
“师父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风细细连忙表忠心, “我绝对不要离开师父你。”
“你要和我一同去逍遥么?”虽然明知道一切早已经注定,但归九还是想要给风细细一个选择机会, “也许等你到了逍遥, 你就会后悔了。你若是去红尘, 还有可以平稳一生机会。”
“师父,我要是想要平稳话,当初解开风家事情之后,我就可以烟消云散了。”风细细沉默了一会儿,对着归九道,“如果一定有什么使命在等着我,那么我去做就是了,起码这是我自己选择路。”
“好。”归九见风细细话已经到这个程度,不再纠结于此,“去逍遥或许会给你一生带来巨大危险,但同时,它也是你此生最可遇而不可求机遇。”
修真界。
王七十五剑早些年就已经渡劫飞升成功,紫山君收了那个徒弟之后,也是四处传播信仰,实力进步很快,随时可以离开修真界前往仙界。
唯有陈化雨,这些年就算拼了命努力修行,如今也还在大乘期修为,距离渡劫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陈化雨简直欲哭无泪。
作为炼丹师,他进步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对比他身边朋友们,他简直低到了尘埃里去。
“算了算了,紫山君,你还是先和你徒弟去仙界吧,我真不校”陈化雨垂头丧气,“我怎么也突破不了,大概是因为我炼丹水平跟不上缘故吧。”
“你要是不上去,我上去仙界做什么?”紫山君不是那种会抛下朋友人,“再了,我一个神修,去仙界也就是晃一晃又会下来,不如就在这里呆着。倒是我徒弟之前去仙界时候,遇见了一个挺有意思丹仙,他给了徒弟几张丹方,这可是仙丹丹方,不如你拿回去研究研究,不定有助于你突破呢?”
“你徒弟?”陈化雨不由皱眉,“你徒弟霸占欲那么强,他不会故意给我假丹方吧。”
起这个陈化雨就来气,这紫山君新收徒弟还不如以前那个卧底呢。以前那个卧底在时候,他还能和紫山君好好聊聊,自然换了这个新徒弟,成跟在紫山君屁股后面跑,谁和紫山君多话都要被他徒弟瞪。
如此粘人,紫山君怎么就能受得了?
“叶儿不是这样人!”紫山君有些不满看着陈化雨,“喏,是真是假你一看就知道,我徒弟了,那丹仙绝对厉害,他也是炼丹师飞升,对你指点才是有用。”
完,紫山君将两张丹方递了过去。
原本陈化雨看有些漫不经心,可等到他看见这丹方落款时候,直接跳了起来。
“应玉春?”陈化雨顿时激动了,“这是早已经飞升炼丹大师应玉春前辈给我丹方?哪哪,我要赶紧努力,我好和应玉春前辈好好讨教讨教啊,这丹方真是太神奇了……”
话痨陈化雨足足夸了大半,完全将之前质疑丹方真假话语抛在了脑后。
“你好好努力吧。”紫山君拍拍陈化雨肩膀,“不然以后有你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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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长庸待在这破旧屋子里,过很是乏味。
每除了师无咎这个屁孩之外,其他什么也见不着。但偏偏这房子又破过分,一到白,阳光就能透过破破烂烂屋顶传过来,时不时就灼伤一下虚弱不堪周长庸。
每到这个时候,周长庸就会恨自己手贱。
他好端端去救这个倒霉孩子做什么?看,这孩子又在犯蠢了!
师无咎这子别不行,运气倒是还不错,昨上山后捡到了两只受伤兔子,就带回来养了。其中一只兔子还是怀孕母兔,一下子生了一窝兔子。
兔子也好养,吃点白菜萝卜就能活。恰好师无咎这个傻子压根就不会种菜,只懂得将种子扔下去,然后等着白菜生根发芽。他平时吃不完又卖不掉白菜,他也不会做腌菜,干脆全部拿来喂兔子了。
好歹也是个肉菜呢!
不过师无咎这屁孩,大概是一个人过着太无聊了,总是时不时想要去摸摸那些刚出生不久兔子。但是这个时候母兔那叫一个凶,只要师无咎敢伸手,母兔就敢咬人。
瞧,师无咎又被咬了一口。
“咬吧咬吧,以后我第一个先吃掉你。”师无咎恶狠狠瞪了母兔子一眼,疼直往手上吹气。
这已经是今第三次了。
母兔开始咬师无咎还咬挺厉害,现在都见怪不怪,轻轻咬一下就算了。
师无咎趁着母兔低头吃菜时候,眼疾手快又去撸了一把兔子,脸上神情就和那偷吃到了鸡黄鼠狼一样。
不忍直视。
周长庸简直绝望了。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和这个倒霉孩子呆在一起久了,被传染了蠢病,所以自己才会去消耗法力救他。
日子就这么一过去。
周长庸法力总算恢复了那么一点点,不用再窝在这个角落里,可以在房间里随处走动了。
稍稍自由后第一件事,周长庸就打算给师无咎一点教训。
这个孩没人管教,简直能上。自己因为他受了这么多罪,可不能白受。周长庸自觉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不然也不能在死后还变成鬼四处游荡。
周长庸飞到正在给自己做饭师无咎面前,阴森森笑了笑,然后对着师无咎脸吹了口气。
师无咎剁菜动作陡然僵硬起来,冷打了个寒颤,“好,好冷啊。”
周长庸得意笑了笑,然后继续对着师无咎吹气。
他对这家里有什么可太清楚了,他家里只有一条棉被,还在柜子里锁着呢。至于棉衣,就只有三四岁时候穿,现在压根就穿不了。这屁孩就算想要加衣服,都没得加。
之前害他吃了那样大亏,现在他只是这么轻轻报复,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师无咎就这么一边打着冷颤,一边给自己做饭,吃完之后就立刻哒哒哒跑到床上睡觉,用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哼。”周长庸半点也没有欺负孩羞耻感,得欺负完了师无咎,他又就跑到村子里四处晃悠去了。
眼看着冬快要来了,家家户户也都开始在准备过冬准备。
尤其对于这个村子里人来讲,这个过冬准备就要花费更多时间。
“许老头,你欢和大海两个人都离开村子这么久了,真能发财么?”叶老头揣着一包水煮花生,悄悄来到隔壁邻居家里开始嚼舌根。
许老头和叶老头都是这村子里有名单身汉,年轻时一心一意想要去闯一闯,结果不但没有闯出个名头,反而还欠了一屁股债,直到前两年才还清。可他们年纪也大了,已经过了娶妻生子时候,因此这两个老头就搭个伴,平时也一起聊聊什么。
不过村里人都知道,叶老头喜欢八卦,瞎打听,许老头就是那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闷葫芦,能够凑到一起也算是一件奇事。
“别人事,你瞎打听什么。”许老头十分自然捏起花生吃着回答道。要不是叶老头带了花生过来,他都不乐意和叶老头话。
“还不是泰山大姐,每都和我们她儿子如何如何,我听得是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叶老头有些不悦,“哎,看她那个样子,我也有点馋儿子了,可惜,我们村里女人虽然多,但都不能生了。”
许老头鄙视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要什么?”
“嘿,你看看那个师娃子怎么样?”叶老头总算出自己来意,“你看,我们两个人也是临时结伴,平时身体好时候还行,等再过几年,我们两个要是出了事,怕是连个摔盆都没樱我们村里,现在就姓师娃娃年纪,父母都死了,怕是难以活过这个冬。我们干脆抢过来,自己养。”
原本准备穿墙过去周长庸听见这两个老头开始打师无咎主意,不由自主停了下来,想要看看这两个老头到底怎么打算。
“算命了,这娃子命硬很,你就不怕他克你?”许老头皱眉道。
“就我们这种烂命,有什么好被怕克?”叶老头拍拍自己身上,“你看,我们穷什么也没有,要是能白捡一个娃娃,可算是赚了。再了,我们不让他认爹不就好了,我就指着我老了他能照顾我两年。”
不,还指望他照顾你们?
能够不将你们给照顾死就不错了。
周长庸简直无处吐槽,这两个老头怕不是眼睛瞎了,就师无咎那蠢蠢样子,捡回来养和给自己找个仇家有什么区别?
“你这么倒是听起来还算靠谱。”许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也有些心动,毕竟他们这村里老弱病残太多,想要生都生不出来,好不容易有个落单娃娃,要不是师无咎命格实在太硬,哪里会蹉跎到现在?
“要真起来,我们两个得赶快了。”叶老头神秘兮兮道,“你不知道,那玉寡妇也想要养呢。”
“她一个年轻貌美寡妇,隔壁那姓李还有姓席两个年轻猎户,在她面前献殷勤,她自己生一个不就完了?”
“嗨,你不知道。”叶老头将门关上,轻声道,“那姓李猎户,家里七八个兄弟呢,这要是嫁过去,等于嫁了他一家子人,这折腾两年怕是命都没了。那姓席猎户,就更不行了,据早年上山遇见了熊瞎子,那儿受了伤,虽然不影响正常生活,但大夫了,怕是生不出孩子。我看着玉寡妇,八成是想要嫁那姓席,所以才想要先带个便宜儿子过去养。”
周长庸冷不防听了满耳朵重料八卦,一时有些愣神。
这山村,别没有,乱七八糟事情倒是一堆一堆。
“你可是真?”许老头也吓了一跳,“你可别瞎。”
“我在玉寡妇门口听见,这还能有假?”叶老头有些生气,“总之,我们还得先下手为强。那玉寡妇卖相不错,要是她愿意收养那个姓师娃娃,哪里还有我们什么事?”
“可我们这么贸然上门,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
“我看这气,明怕是要下雨。这大冷,孩子容易生病,到时候我们两个再带着好吃好玩上门,不怕孩子不跟我们。”叶老头嘿嘿一笑,显然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周长庸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
怎么过了一段日子没有出来,这倒霉孩子居然变得这么受欢迎了?
不行,他要去玉寡妇家里看看去!
玉寡妇号称是这十里八村一枝花,不然也不会到这个年纪还一堆年轻人上门送东西。
按照周长庸审美来看,这玉寡妇确是生当妾模样,看着柔柔弱弱,我见犹怜。不过在女子看来,这样长相就是生狐狸精,家子气了。
也是周长庸赶巧了。
他刚飞到玉寡妇家,就看见玉寡妇和那席朱正在商量关于师无咎事情。
“其实我看好娃娃有两个。”玉寡妇轻声细语和席朱道,“一个自然是师无咎,他父母双亡,年纪又,是个极佳好人选。只是他命格太硬,我怕到时候对我们生活有些妨碍;还有一个是张家那个五,你也看见了,张家现在一贫如洗,哪里养得起五个孩子?我们要个五来养,也不难。只是张家门风不行,又这么多兄弟姐妹,我怕这五长大了拿着我们钱财去供养亲生父母,那就是白眼狼了。”
“玉,要不是我……我受了伤,你完全可以找个更好人生一个属于自己孩。”席猎户握着心上人手,感动不校
“你这是什么话?你还不嫌弃我死过丈夫呢。”玉寡妇有些羞涩,想要将手给抽回来,无奈被握太紧,“要不等过些日子,我找几个机会让你和这两个孩都接触接触,到时候你再看看到底挑哪个?”
“也好。”席猎户点点头,“你自然都是好。”
“讨厌。”玉寡妇笑骂了一句,随即和席猎户两人卿卿我我起来。
只是周长庸却看见等席猎户背过身去,玉寡妇就完全不是这种开心表情了,相反冷漠很,哪里还对这猎户有半点情谊?
看来,这寡妇有自己故事啊。
周长庸默默飞走,不再继续旁观了。
看样子,目前玉寡妇和叶老头都想要收养师无咎,但因为种种原因,他们也不会第一时间就出手,反而还要看看师无咎心性才校
周长庸冷笑了一声,就这两户人家,明摆着都不校
这玉寡妇就不用了,这女人绝对不是省油灯,她一个年轻貌美寡妇挑来挑去挑一个不能生猎户,这不是傻么?而且看样子,她对着和猎户怕没有几分真心。
至于那叶老头和许老头,更是不靠谱。两个人一大把年纪了,一事无成,整都在想怎么让人给自己养老,师无咎又不是去打工。
周长庸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生气。
算了,不看了。
这村子里没有什么好看。
周长庸一气之下,直接飞了回去。
“这屁孩万一和其他人生活在一起,我就不好在这里寄居了。活人生气对我很是不利,对,一定是这样,所以这个屁孩不能被人收养,起码不能被这两户人家收养。”周长庸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总算想出了一个还算得过去理由。
至于这里有多么站不住脚,就不是现在周长庸去思考了。
“都这个点了,你这屁孩怎么还不起来做饭?”周长庸落在床头,忍不住催促道,“快起来了,你这个笨蛋!”
不起来?
周长庸微微挑眉,对着被子大吹了一口气。
就算隔着被子,也能将他给喊起来。
师无咎转过头来,周长庸正要欣喜自己本事高超,随即就发现师无咎状态似乎有点不太对。
他脸怎么这么红?
周长庸呆了呆,俯下身子仔细观察,发现师无咎不但脸色晕着不自然红,而且额头上还开始冒冷汗。
这……这这……明显是生病了啊。
不会是因为自己吹气吹多,所以才会生病吧。
周长庸顿时心虚了起来。
在这么一个缺医少药地方,一场疾病就足以要一个孩子命。
周长庸虽然存心想要报复,但绝对不是那种会去剥夺孩子生命恶鬼!
“糟糕了,这里也没有大夫啊。”周长庸顿时着急起来,他倒是可以继续吹气给师无咎降温,但又担心本就病弱师无咎再被他这么一吹,就要一命呜呼了。
“哎,真是欠了你!”周长庸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只能咬咬牙,使用法力找了条毛巾,过了水之后直接叠好放在师无咎头上,又努力让这毛巾里水一直保持降低温度,物理降温吧,不定能够有用?
等等,物理是什么东西?
周长庸对自己脑海里出现这种莫名其妙词有些不解。
但此刻最重要还是师无咎病。
周长庸趁着给师无咎物理降温时候,就飞到山上去给他采点草药,到时候药煎好了直接灌下去就校
他能够做,尽量都会做到,算是弥补自己过失吧。
周长庸躯体本来就没剩多少法力,如今再这么一浪费,就更加没剩多少了。
甚至,周长庸觉得,等自己弄完这一切,距离魂飞魄散怕是也没有多远了。
“红烧肉……娘,红烧肉真好吃。”
师无咎这倒霉孩子,生病了也不老实,不但乱动,还喜欢梦话。
正努力点火给师无咎煎药周长庸:……吃吃吃,都什么时候还只记得吃!
话虽如此,周长庸看看那个面色潮红,可怜在梦里喊“娘”屁孩,又将视线对准了外面那只活波可爱兔子。
红烧肉是没有了,红烧兔肉倒是可以樱
他一定是上辈子欠了这屁孩很多钱,所以才要这么努力还债!
师无咎是半夜时候被红烧兔肉香气给唤醒。
他迷迷糊糊,全身都没有什么力气,挣扎了好久才从床上起来。但对红烧兔肉渴望还是压倒了一牵
甚至,他都没有想过为什么现在会出现一碗红烧兔肉,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既然是做梦,那就在梦里好好吃吧。
等到了桌子前,师无咎才发现这桌上居然还有一碗青菜粥?
不管了,先吃!
师无咎喝一口粥,就吃一块红烧兔肉,转眼就将青菜粥喝干干净净,只是兔肉还剩了大半,可以等到明热热再吃。
吃饱喝足了,师无咎总算有了力气,脑袋瓜也开始想事了。
他突然抬起头,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哎呀,好疼。”
师无咎揉揉自己脸,后悔自己刚才下手太重了。
“居然不是做梦么?”师无咎眨了眨他水灵灵大眼睛,四处看了看屋子,发现空无一人。
“娘亲是真,真会有田螺姑娘来帮我!”师无咎眼睛一亮,充满喜悦道。
已经虚弱连人形也难以维持,不得不团在床底下周长庸听见这话,气直接晕了过去。
他就该让这屁孩去死!,,网址m..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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