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曲秋水的武功, 绕过碎玉宫弟子们的视线进入到谢岫的卧室当中一点都不难。
因,谢岫对于曲秋水的出现,虽然有些惊讶,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和曲九一若是不一处, 些暗地里的对手自然会前赴后继的冲上来。不是曲秋水, 也会是别人, 这其中并没有多少差别。
“曲前辈。”虽然九一并不认曲秋水这个母亲,但谢岫多少还是会遵从礼节的。
以曲秋水的年纪来, 喊一声前辈,也是理所当然。
谢岫回过,和曲秋水两人面对面对视。
他看清了曲秋水, 曲秋水也看清了他。
没有照相机的武侠世界, 曲秋水的容貌曾经被很多门派势描绘过,然后放自家门派当中,叮嘱些长得俊秀讨喜的弟子们,看见这个画像上的女人就赶紧逃,逃不掉的里就立刻地上打个滚, 把脸弄脏了, 也就不会被曲秋水看上了。
谢家倒是没有特去防备过曲秋水, 只是谢岫江湖上行走的时候,一堆仰慕担心不已,纷纷给谢岫送上曲秋水的画像,叫他防备碎玉宫。
个时候的谢岫又怎会知道, 自己有一居然还会想要碎玉宫里养老呢?
曲秋水看起来很年轻,或,有些年轻的过分了。
她若是和曲九一站一起,恐怕不会有人相信她是他的母亲, 反而看起来像是一对姐弟。
而且,不仅仅是容貌上,眼神、姿态、曲秋水也几乎和年轻女子没有任两样。
仔细想想,也能理解。
一个姑娘家被迫变得成熟稳重,除去生『性』格之外,大多都是因为生活所迫。
哪怕是谢岫的母亲,身为世家女,嫁与世家子,儿女皆是人中龙凤,可她还是日复一日的世家生活里慢慢变老。
但曲秋水却不同。
她从出生到现,她想要的几乎没有得不到的,她想做的也几乎立刻就会为行动。她一直和年轻俊秀的男子交往,新鲜感失去过后便会寻找下一个。
她任『性』妄为到了极致,偏偏又有上赐予的美貌和武功,容颜尚未褪去之时就成为了宗师,而后随着武功精进,容貌也不断变得年轻。
她几乎没有受过世间苦难,唯一不足大约就是生下的孩子并非女儿。
因,她自然是年轻的。
从身到心,都是。
自己若是曲秋水这样的人,当然是这世间一等一的得人。可若是摊上曲秋水这样的母亲,就叫人分疼了。
“怪不得我儿会喜欢你。”曲秋水看清谢岫的容貌之后,眼睛亮了亮,“你比画上的样子要看的多。”
她见过这多的男子,英俊的、潇洒的、文秀的、冷峻的、秀美的,几乎各种类型她都有过。而谢岫,则是美到极致的类型。
难以想象,上会如钟爱一个男子,会如悉心去雕琢一个饶容貌。
更不用提,谢岫还很有华。
若是空有美貌,看上个一年半载,差不多也就腻了。但若是还有华,是个聪明人,他自然会叫人难以割舍。
“曲前辈专程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些?”谢岫冷静的询问道,“我还以为,曲前辈会这个时候将我打昏带走。”
“若是可以,我倒是也想这做。”曲秋水的视线扫过这房间里的各『色』香炉,“可你是下第一神医,你的房间,我不会妄动内。”
曲秋水虽然横行霸道,却也不蠢。
若真只有武没有脑子,曲九一怕是早就将自己的渣妈给坑死了。
谢岫沉默了一会儿,微微一笑。
他的房间里,不是不动用内就可以安然无恙的。
不过既然曲秋水没有想要和他动用武的打算,谢岫倒是想要趁机了解一下曲秋水的打算。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九一和曲秋水之间,怕是不能和平共处。他现若是能够为九一多了解一些消息,也只会对九一有利。
想到这里,谢岫伸手道,“曲前辈必站着?我这里有茶有点心,不如坐下来慢慢谈。”
曲秋水矜持的点零,还是坐下了。
她对于谢岫虽然有所警惕,但也不可能将谢岫放和自己势均敌的层面上。
当然,茶水点心,她是不可能碰的。
“我儿子能够给你的,我都能给你。”坐下之后,曲秋水就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甚至,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你想要,来听听。”
曲秋水对男人了解的分通透。
男人这种东,到底,要为情,要为名,要为利。
就算他们某段时间里,会爱某个人爱的欲生欲死,痛苦不堪,但也这不妨碍他们会继续爱上另一个人。
或,给予他们足够的钱财、权,也可以叫他们立刻转悲为喜。
谢岫跟曲九一身边,肯定也有贪图的东。
只看价码够不够罢了。
“曲前辈你离开碎玉宫这多年,难道就不想问问九一这些年里过得怎样,又或问问碎玉宫如是个情况?”
虽然谢岫早就从曲九一口中得知曲秋水这个饶『性』格,但真正和曲秋水接触,发现她比曲九一的还要更加不堪之时,谢岫心中不由泛起了对九一的怜爱。
曲秋水离开碎玉宫的时候,九一最多也就四、五岁。
这些年过去,哪怕是作秀,也应当询问一番九一的状况。
方还一口一个“我儿”,等到真正聊起来的时候,却又开始指名道姓。
这对母子,与其是母子,反而更像是仇人,还真的是没有感情的。
“来之前,我倒是也想过你面前做出一番慈母模样。”曲秋水直言不讳,毕竟谢岫江湖上是出名的人美心善,适当示弱,自然是更加有利的。
“可当我看见你脖子上的红痕后,我便清楚,我若是做出等慈母之态,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
虽然和曲九一相处的时间极其有限,但曲秋水对于曲九一的了解,也是分彻底的。
个孩子,根本就没有心。
碎玉宫育婴堂的孩子,几乎每一个都不是生母带大。母亲只是负责一些教导,还有一些衣食住行罢了,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对自己的母亲有然的依赖之情,她们会努的想要引起自家母亲的看重。
当然,她们的母亲也会开始教导她们身为碎玉宫弟子的种种规矩。
甚至是些生下男孩的碎玉宫弟子,些男孩也会对自家的母亲有依恋。他们长大、习、又或是离开碎玉宫的时候,也都会去见一见自己的母亲。
越是缺少,他们就会越发的渴望。他们也会去讨自己的母亲,去换取一点点的爱。
这是一个正常的孩子。
但曲九一不是这样。
从他开始走路开始,曲秋水就从来没有见过曲九一对自己有过任多余的感情。
有时候,她偶尔去玉瓦台边看看曲九一活的怎样的时候,以为曲九一会和其他孩子一样依依不舍的看着她的时候,得到的往往只是更加无情的嘲讽。
曲九一看着她的眼神,哪里是看母亲,简直和看路边的石没有任两样。
曲秋水怎可能忍受这样的侮辱?
为你不能和别的孩子一样,跪我的面前,祈求我的眷顾?又或干脆聪明一点,将自己当成一个女孩子,就像是些玉瓦台的孩子一样,穿上女装去哄自己的母亲开心?
曲秋水生平所有的挫败,几乎都来自于这个孩子。
而现呢?
现的曲九一只会比他时候还要更加讨厌!
以前的他,不过是躲阴暗角落里,冷冷的看着碎玉宫一切事物的鬼罢了。可现,他却窃夺了她的权柄,成为了碎玉宫之主。连带着些碎玉宫弟子,也被他的手段哄骗,反而来劝她,叫她不要母子相残,和曲九一和平共处?
简直可笑!
她又不是老的动弹不得,凭要让位给曲九一?
如果她不再是碎玉宫之主,她还能活的如潇洒肆?不,根本不可能。
可现,曲九一却变了。
这个谢岫,恐怕不会轻易屈服与她。曲九一他面前,恐怕也不会自己话,加上曲秋水也知道自己的名声如,想要从感情上叫谢岫对她死心塌地,恐怕不可能。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
她只要能够将谢岫从曲九一手里抢来,至于抢来的到底是心还是身,她根本就不。
“九一歹也是你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谢岫实见不得曲秋水对曲九一『露』出半点厌恶姿态来。
他心心念念的人,为要被亲生母亲如抵触?
“所以,他不是的活到这大了?”曲秋水平静的看着谢岫,“你是世家贵族出身,被卖到你家服侍你的些仆人,哪一个不是被亲生父母所卖?些愚民村『妇』,为了钱财可以卖儿卖女,饥荒年代甚至易子而食。我便是对他不,最多也不过是冷漠罢了,既没有害他『性』命,又没有将他贩卖,反倒叫他锦衣玉食的长大,读书识字,习文习武。他不想着回报我也就罢了,反倒抢夺我的东,又是道理?若非他横『插』一脚,你本来就应该是属于我的!”
“看来,是我真了。”谢岫见曲秋水当真半点也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心中也是微微一叹。
这样也。
起码九一对曲秋水动手的时候,不会有不忍和后悔。
就算反抗母亲是这个世间难以宽容的罪过,他也见不得曲九一因为“孝道”二字低声下气的。
不是曲九一。
曲九一应该就应该是张扬肆,可以将整个江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
“不错,你的确真。”曲秋水脸上神情一变,再也不服之前心谨慎的模样,“时辰差不多了,你的『药』已经没用了!”
谢岫脸『色』微变,像是想到一般,“难道你吃了山雪莲?”
不百分之百的武侠,起码也有百分之九的武侠等衍生品里,几乎都会出现一种植物。
它可以是解毒圣品,可以是男女主最后生命延续的希望,也可以是叫人凭空增加百年功的大补『药』。
不错,它,就是山雪莲!
曾经,曲九一也问过谢岫,这山雪莲是不是真的有里写的般神奇?起码,他想要知道,这个世界里,有没有这个玩儿,具体效果又是?
要是真的不错,他也可以去摘几朵啊。
谢岫当时也老实回答了,“山雪莲如珍贵稀少,我都只古书里提过,只有寥寥数语,你怎会知道?”
“……相信我,这玩儿你要是去种花家问,只要识字看电视的,基本都知道它。”
“山雪莲的确是解毒圣品,不过它五年开一次花。它最近一次花期,是三年前的事情。因,这些年应该是等不到它开花的。若是将山雪莲摘下,加以炮制,磨成花粉。若是能提前服下一些,便能有限的时间内百毒不侵,是真正上的百毒不侵!”
“红莲道愿和我携手,你用『药』的本事下无双,便是宗师来了也未必能抓住你,我来,自然是要做万全准备的。”曲秋水眉目含情,笑的格外动人,“方陪你聊了这许多,不过是为寥我确定你这房间里的『药』对我失去效用罢了。你是乖一点直接和我走,还是需要我直接将你绑走呢?”
“为了区区下,红莲道还当真是舍得下血本。”谢岫的脸『色』颇为难看,但仍旧保持了风度,“曲前辈当初就是被红莲道给困住的吧。如今与红莲道同流合污,岂不是与虎谋皮?”
“也得先将曲九一这个狼崽子拉下来是。红莲道想要的是中原,和我碎玉宫又有相干?”曲秋水隔空几指,直接封住了谢岫的内,却还是没有轻易上前。
陈玄她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叫她不要靠近谢岫三尺之内,为的就是怕谢岫自己身上附上奇怪的『药』。
山雪莲能够扛毒,但一些不是毒的东,就未必起效果了。
“曲前辈当真是滴水不『露』。”谢岫微微叹气,“也罢,我便随曲前辈你走一趟。只是若你以为九一会为了我放弃碎玉宫,恐怕是不可能的。”
“只要能够牵制住他,也就够了。”曲秋水不由『露』出一丝得之『色』,直接打开了门,朝着谢岫示道,“走吧。”
“谢长老!”
门外的碎玉宫弟子见门打开,还以为谢岫有吩咐,立刻就凑了过来,可当她们见到谢岫旁边的曲秋水的时候,吓得几乎剑都掉了。
“老……老宫主。”
碎玉宫弟子们简直不知道该怎做。
理智上她们知道自己现应该要上去攻击,保护谢长老,可她们绝对不可能是老宫主的对手,而且,也不对老宫主出手啊。
“等我个儿子回来的时候帮我一声,他的人,为娘的带走了。若是想要谢岫毫发无伤,三日之后午时五里外的百里亭等着。若是不来,就等着收尸罢!”曲秋水瞥了一些这些弟子,心中越发生气。
这碎玉宫弟子还真是被曲九一给『迷』了心,见到她之后居然都不行礼?
还有这个木讷的,居然还敢直勾勾的看着她?
若是以前,早就被她挖了眼睛了!
看来,她们是真的被曲九一的点恩惠给收买了。
曲秋水随手挥出一道绫,将它绑谢岫腰间,自己则是拉着绫的另一,直接运起轻功带着谢岫远去。
“宫主,我们现要不要追上去?”演戏完毕的史无双将自己故掉落的剑捡起来,低声询问旁边的女子。
女子张开口,发出的却是男子的声音。
正是乔装改扮之后的曲九一。
“嗯,你留着看家,记得伪装我还的样子,武林大会边有潇潇和阿婴,应该不成问题。”
半个时辰前。
樊停深呼吸了一口气,端着茶水朝着陈始走去。
昨他赢了伊原一郎之后,算是红莲道里正式『露』了脸,少主也称赞了他几句,不少人都称赞他前途无量。
因,红莲道里不少人为了讨他,几乎都给他行方便。
樊停借口想要报答少主知遇之恩,成功的换到了刻端茶倒水的活计。
当然,茶水是干干净净的。
以陈始的本事,想要瞒过他茶水里下『药』,便是谢岫也没有这个自信。毕竟孙安还的陈始身边坐着呢。
“少主,请喝茶。”樊停端着茶水,轻声道。
陈始并未抬,便有随从上前接过樊停的茶水,督孙安旁边看了看,孙安点过后,将茶水送到陈始面前。
恰这时。
台上的老三一脚将梨花刹的杀手朝着红莲道这边踢来。
当即,红莲道些手护陈始身旁,半点也不叫人靠近。
而樊停手指一弹,将一颗圆润的珍珠直接送到了随从脚底下。
“啊——”
刻大家的心神都放被老三踢过来的杀手身上,哪里会注到一个的随从?
随从手中茶水立刻就朝着陈始泼了过去。
陈始的速度再快,也毕竟是坐着的。
哪里能预见到自家训练有素的随从会将水泼自己身上呢?
对付陈始这样的聪明人,过精巧的计谋反而是无效的。
像这种拙劣的、粗糙的、只为了叫他注有片刻转移的伎俩反而最是用。
君不见无数电视剧里,就算是男女主角,也常常会被这种伎俩骗到。可见种伎俩是百试百灵。
没有人能够逃得过套路的魔咒!
就算是大boss,也不校
陈始不可能离开会场,衣服被泼湿,用内烘干便无事。
这混『乱』之中,曲九一和易容后的韩承诺完成流换。
没办法,红绡虽然易容术强,但她武功弱,极其容易被发现。
相反,韩承诺年岁和曲九一相差不大,甚少出现人前。之前也只是伪装成谢婴的侍女罢了,刻悄悄的消失,根本不会有人。
韩承诺要做的也很简单,只需要坐原地继续吃东也就了。
老三会今打上一整,而雪潇潇则是会旁边守护。
除非陈始想不开了要和曲九一单挑,不然今是可以很容易就忽悠过去的。
再不济,他也还有别的帮手。
谁叫他旁边坐的是扶阳山山主,右边坐的是祁柳叶呢?
谢婴这排位置,可是有深的。
所谓真亦假来假亦真。
若是曲九一一开始就是假的,恐怕难以瞒过陈始的眼睛。但若是中途换人,陈始就未必清楚了。
如今,曲九一可不是一个去打独斗,相反,他身边汇聚了这多厉害的人。
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况他这边可全部都是神一样的队友。
现可不流行孤胆英雄了呀!
毕竟外国的漫画英雄,都开始搞复仇联盟,曲九一如与时俱进的新时代男儿,怎能不跟上呢?
曲九一足尖轻点,立刻朝着谢岫和曲秋水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呵。
就渣妈这点智商,还想要和他玩计谋?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写。也不想想,要不是为了引蛇出洞,他怎可能这个时候离开谢岫呢?
原本曲九一想着,曲秋水未必会上当,或许还要假装和谢岫吵个架,玩一把争风吃醋的。
结果……
不行啊。
渣妈智商低了。
如果可以,曲九一真的很想和渣妈一句,“大人,时代变了。”
现的江湖,早就不是单纯依靠武就能统治的时候了。玩咖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当玩咖,愣是过来想要搞事业,这不是故找死?
隐隐的,曲九一刻内心里还有些遗憾。
希望渣妈可以稍微撑的久一点,不要快就被他给弄死了。不然这江湖上没有像样的对手,该多孤独啊。
曲九一想,他以后老了大概可以改个名字。
就叫曲求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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