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所等陈海一走，就拨通了县局的电话：
“喂，邵局，我跟你报告一个事啊，我发现有人冒充你同学，到处毁坏你名誉啊……对对对，就是我这不是接了个案子么，就是孩子走丢的那个事……”
“对，这人来认孩子，还带了一家老一起来，在我办公室到处摸趸东西，还把我上回的一个奖杯砸了，对帮忙找到孩子的人，就口头感谢了一声，但连颗糖也不知道拿出来，人家这些日子花了不少钱给他养孩子呢，提出要拿回这些费用，他也不肯给。”
“他他是大学生，在外头工作过的，我瞧着实在不像，一定是个冒充的……对对，你好好了解一下，不能让人败坏你名誉啊，你那么大度的人，怎么会和他是同学呢，一定不是的，他太不会做人了啊！”
方所长这一通电话一打，好么！
等到陈海到了县局，他原本仰仗的老同学，对着他劈头就是一顿牢骚。
最后，这位邵局也板了脸：
“陈海，我最后帮你一次，我是可以打电话给方所，让你把孩子先带回去，但是那个帮你带了这么多孩子的人，你为什么不知道感谢呢？”
陈海：“我有感谢啊！但人家走了。”
“你感谢了什么？”
“感谢……什么？要怎么感谢？我就是和她谢谢啊！”
邵局：“……”特么我想呼他一巴掌是怎么回事？
邵局已经不耐烦的敲起了桌子：“陈海，你是不是觉得，人家帮你养孩子是应当的？你的感谢停留在嘴上？人家这些日子给你带孩子不花钱的啊？”
陈海：“可她要三十块。才带了几孩子，哪儿就能花三十块呢，你是不是？”
“噗！”邵局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喷出来：
“行了，陈海，你要是没钱，我这借你三十块，赶紧的把这事了结了，别给我丢人现眼的！”
邵局甩出三十块在桌子上，不再出声。
终于终于，陈海意识到，自己把让罪了。
他挠头：“老邵，我不是没钱，我就是不想乱花钱，我……知道了，我去办好这个事。就是我家里一起来认孩子的，人多，我明还得来送大队证明，你能不能借个车给我？”
邵局伏案写字没抬头：
“不能。我们局里需要工作的，我不能总是以权谋私。你走吧，这次的事情我会帮你打电话，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你也别跟人就我是你同学，我不想别人笑话我。”
陈海简直是灰溜溜的出了县局。
他脑子里恍恍惚惚的，总觉得不对。
但是哪里不对，他又不出来。
就是感觉好些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好像他的人生从来不会是这么不顺的，好像他曾经过过啥事不用操心的日子似的。
但为什么现实是这样的呢？
哪里出了问题呢？
他无法想清楚。
就像他无法想清楚，为什么他看见谢兰芽抱着四四，感觉异常熟悉那样。
他无法给自己一个解释。
他这会儿有的，只是满心疲惫。
他的妹妹还傻不拉几的跟在他屁股后头呢，但看见邵局严肃的脸，当时没进去。
现在陈海出来了，陈姑凑上来：“哎，哥，刚那个人给你钱，你怎么不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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