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篱还没回答，识海里的系统已经笑疯了。
【我检测了一下这茶，除了短时间的降智以外，它还能放大饮用者的潜藏执念。】
【所以，裴照夜当前执念的是——被嫌老，被抛弃，被野男人将你截胡吗？】
姜篱已经懒得吐槽系统了，只是默默将剩下的茶尽数封存。
“嘶——”
哪想就在这时，角落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剧烈的抽气声。
姜篱转头看去，就看见严长老竟然又醒了。
他一双眼睛睁得溜圆，愣愣地看着裴照夜抱着姜篱，剑尊那张常年冷淡的脸埋在徒弟颈边，话里话外全在问她还要不要他。
严长老呆住。
严长老震惊！
严长老……
“我，我一定还没醒。”
要不然怎么会看到如此魔幻的一幕？
严长老直接给了自己灵台一掌，翻了个白眼，第三回晕了过去。
姜篱已经顾不上同情他，因为裴照夜还在她颈边蹭，语调发闷地催促着：
“回答。”
姜篱能怎么办？只能继续哄。
“不嫌，师尊哪里老？明明是最好的年纪，多少人想要活到您这样的年纪都活不到呢。”
裴照夜抬头，盯着她：“你‘您’，你果然还是嫌我老。”
姜篱马上发誓：“地可鉴，绝对没有！师尊在我心里风姿无双、俊逸非凡，其他人连您半根头发都比不上。”
裴照夜：“你非要留下帮他。”
姜篱：“还个人情而已。”
裴照夜：“你护他。”
姜篱：“我护的是师尊清誉。”
裴照夜：“你方才抱我，是为了拦剑。”
姜篱卡了一下。
裴照夜低声道：“并非为了我。”
姜篱：“……”
她终于明白过来。
茶效下的裴照夜好哄，也难缠。
他会把每一笔旧账翻出来，一条条核对，稍微有哪里不满意了，就委屈地耍赖皮。
失算了，真的失算了，就不该把这茶拿出来给他们喝的，他们彼此之间有没有被刺激到，她不知道，但她自己倒是被弄得很是刺激。
姜篱抬起手，郑重抱住他。
“这次是为了你，因为我想要师尊开心，想要师尊不委屈。”
裴照夜安静下来。
屋外风掠过竹叶，窗户外的顾行川还躺着，隔一会儿便“哼哼”一声，存在感顽强得令人心烦。
裴照夜看向窗边，剑气又从指尖冒头。
姜篱赶紧把他的脸扳回来。
“师尊，看我，其他人不重要。”
裴照夜果真看她。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少了往日那层克制，直白得让人难以招架。
但姜篱不躲不避，就这么直勾勾地看了回去，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关心。
良久，裴照夜率先开了口：“给我一个印记吧。”
姜篱怔了怔，没能理解裴照夜话里的意思：“什么印记？”
“属于你的印记，独一无二的、你为我烙下的印记，证明我属于你。”
姜篱：“！！！”
裴照夜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啊？
怎么有人变傻了以后，比平日里更会撩人？
“师尊，这不合规矩。”姜篱自然不能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毕竟，有时候以退为进才能牢牢把握住主导权。
裴照夜不答，只低头看她。
不得不，裴照夜真的长得很好看，平日里傲娇的模样好看，此时这幅不知收敛、真又执着的模样，更是好看。
这么好看的一个美人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你，眼里满是委屈，谁顶得住？
“你不要我，你嫌我老。”
一看话题又绕了回去，姜篱是真的有些无奈了。
“一定要这个印记吗？”
“对！”
“不后悔？”
“不后悔！”
“之后也不会生气？”
“嗯，不生气。”
姜篱状似无奈地又叹了口气：“好吧，闭眼。”
裴照夜闻言，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姜篱踮脚，在他眉心亲了一下，轻轻一碰，随即便立刻退开。
“好了，印记给你打上了。”
裴照夜睁眼，摸了摸眉心，只觉得被姜篱触碰过的地方有些痒痒的。
但是……也空落落的。
还不够。
裴照夜微微蹙眉，不满足地再次开口道：“不够，而且没留下可以保持很久的印记。”
姜篱：“……”
【系统，我怀疑他在勾引我。】
系统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反驳不了。
【所以，你要做什么？】
系统总有一种感觉，在这种事情上，姜篱从来不会被拿捏，只有拿捏别饶份。
嗯，裴照夜肯定要倒霉了！
被系统腹诽的裴照夜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握住姜篱的手腕，缓缓按在了自己心口上。
姜篱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掌心下衣料带着一丝独属于裴照夜的体温，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下，他的心跳因为她而不断加快。
“这里，在这里打上你的烙印。”
裴照夜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姜篱尝试着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抽动。
而她的这个动作就像是刺激到了裴照夜一般，他强硬地抓着姜篱的手掌，引导着她一点一点剥开他的衣襟。
外裳、里衣，然后是那层紧实的肌肉，姜篱的手指被握在裴照夜滚烫的掌心里，一点点顺着他皮肤的纹路往下。
先是滑过他精致的锁骨、好看的沟壑，最后落于蓬勃跳动的心脏之上。
“来吧，给我留下不会轻易褪去的痕迹。”
姜篱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指尖之下，裴照夜的皮肤很白，因此映衬得某一点多了分艳丽的色彩。
姜篱忽然想要在这一片洁白上烙印下一片片红痕。
不，这远远不够。
不如——
姜篱缓缓低下头，越靠越近，越靠越近，近到她的呼吸都轻洒在了裴照夜的胸膛。
而就在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门被大力推开。
刚刚离开的顾清寒忽地站在门口，直直地望了过来。
“！”
姜篱见状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裴照夜剥开的衣襟重新整理好。
顾清寒没有注意到姜篱和裴照夜指尖的不对劲，此时的他，满心满眼只有姜篱。
“大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裴照夜见姜篱的注意力被其他人分走，当即不满地使劲握了一下姜篱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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