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他看着空的月亮，超乎寻常的视力，让他看见了月亮下一个黑影渐行渐近，最后化成一个狐狸眼特别勾饶美少年，唇色妖冶，眼神凛冽。
“找我有事？”司寒聃问。
倾千亦呵笑一声：“只是受某人所托，盯着你。若是发现你有黑化表现，心生邪恶，就将你灭了。”
“我开了五个医院了。”司寒聃淡淡道。意思很明显，他不缺粮食，犯不着害人性命。
“那也要盯着。现在善良，以后难。”倾千亦道，“你已经不是人了，人类的良善又能保持多久？”
“那你便盯着吧，”司寒聃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倾千亦看了一眼那还冒着丝丝寒气的血袋，嫌弃地皱了眉：“也只有你这种低等物种吃这些恶心的东西。我们妖族，吃香喝辣，山珍海味吃了几千年，不带重样的。”
司寒聃不想搭理他。
倾千亦继续道：“不过有一点你比我好。你都喜当爹了，我还在追求诩诩的道路上慢慢磨。”
司寒聃心中一堵。
倾千亦又是一声轻叹：“还好，诩诩对我不薄。我们最蜜里调油那会儿，也是做过极度亲密的事情，那种销魂滋味……”
司寒聃蓦地起身：“夜深了，我回去了。”
“行吧，我也要去找诩诩。她带着我干儿子一起亲手做了冰激凌，正等着我回去尝尝味道。”
显摆过一番的少年，整个人如一颗陨石，从山巅直直地跳下，在漆黑的夜里化作一只九条尾巴的雪色狐狸，那尾巴带着盈盈的神光，比月色更加耀眼……
司寒聃以为，这只能算是一次偶遇。
然而他低估了妖精们不要脸的速度。
显摆这种事，第一次尝到了那种心理上的优越感，又没有别人可以炫耀的情况下，倾千亦就成了司寒聃夜里的常客。
有时候，是在他半夜躺在卧室时，突然出现在他家的窗户上，然后扔给他一壶酒：“诩诩酿的酒。专门为我酿的。庆祝我生日……”
司寒聃接过，打开。酒香凛冽，入喉却苦涩。
有时候，是在他家台的楼顶。突然扔给他两颗红鸡蛋：“我们家二子的四周岁生日，还有我们家大子顺利升入最好的中学。这是诩诩亲手煮的蛋，我们一群孩子他干爹一笔一笔上的色。”
司寒聃剥一个鸡蛋足足剥了一个时。然后吃力地一口口咬下去，咬得心脏钝钝地疼。
有时候，是他在逗孩子的时候，倾千亦突然阴恻恻来一句：“都吃谁家的饭就长得像谁，有点道理啊。司寒聃，你这便宜儿子脸型挺像你的。要不要考虑自己也生一个？——可能还不行，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人族女人可承受不住吸血族的子嗣力量……还是我们好啊，我们家妖王诩诩那体质，生一窝妖怪都不带皱眉头……”
司寒聃忍不住怼：“你的意思是，我若想要孩子，也还得靠诩诩的体质……”
倾千亦黑了脸：“诩诩是我们的，你想也别想！生孩子？呵，我光是想想那过程都忍不住想扭断你脖子。”
有时候，司寒聃实在是承受不住相思之苦，偷偷拿着九诩的照片，一遍又一遍地看。
耳边，有阴嗖嗖的嗓音慵懒地响起：“只能看照片，蛮可怜的。倒是我，与诩诩朝夕相处，都有些腻了。偏偏我想远行个百八十年地，她不肯呢。真是一不见我便思之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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