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玠想了想：“你居然也爱金色，也对杏花过敏。还真是……”
“真是什么？”凤衍脆生生地追问。
卫玠想了想，不经意地深深打量了他几眼，然后漫不经心回答：“真是令人……困惑不解呢。”
卫玠带凤衍去的第一个地方是一个建筑工地。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凤衍好奇。
“这个世界，有很多你那个阶层所接触不到的东西。今的第一课，我带你看看底层的生活。只有这样，你才能慢慢收敛你一身的傲气。”
“我不需要看。”凤衍回答，“爹地过，我注定是人上人，他留给我的东西，我就算是个败家子，一辈子也败不完的。”
“不，你需要。”卫玠难得用了一种很严肃的口吻，“衍，你以后接管的不光是宁氏，还有你妈咪的那份使命。”
“妈咪有什么使命？”凤衍愣住。
卫玠轻轻笑了一声：“以后你就知道了。”
凤衍不满：“又是以后！什么都是以后！”
卫玠抱抱他：“不要发脾气了，走吧，带你去看看人生百态。”
那下午，卫玠带他去看了建筑工地上工人们挥汗如雨，走过很多街道看着那些拾荒的老人，去过好几个桥看着那些或真或假的乞丐们伸出破旧的碗，碗里是花花绿绿的零票子。
凤衍从一开始的嫌弃，到后面的沉默，直到色黑透，卫玠才带着他慢慢从一条路往家里走。那条路同样杂草丛生，很是破败，有很多废弃的烂尾楼，有老城区的泼妇插着腰骂街，还有无家可归的流浪猫狗在垃圾堆里呜咽。
卫玠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衍，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饶生活环境是你不能想象的。它们不是电视，但往往比电视里更狗血更疮痍。衍，你要记住，在你们那个富贵名流的圈子之外，更多的人处于黑暗中却在遥望太阳，而你以后要做的事，不是筑一道牢不可摧的墙与这些平凡的人划清界限，而是成为能照亮他们的其中一缕阳光。这也是我们家族，一直在做的事。”
凤衍低头思考了半：“慈善？”
“算是慈善。”卫玠微笑，“但不仅仅是慈善。以后，你会懂的。”
凤君和九诩回到家里时，凤衍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
“宝贝儿，怎么了？”九诩诧异地走过去，刮了刮孩子的鼻子，试探道，“又……没及格？”
“不是。”凤衍闷闷道，“卫叔叔带我去了很多地方，那些地方让我看着心里难受。”
“人生有变态，宝宝，他们也有很快乐的一面，可能只需要一瓶啤酒，一道美食，孩子的一个笑容……而这样简单的快乐，在另一个阶层，却很麻木。”九诩轻轻道。
凤衍想了想：“我知道，爹地过，我们这样的阶层，真正算得上是喜事的，不是升官，就是发财。可我觉得这些还不如妈咪的一道美食来得有趣。”
“错了。”凤君蓦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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