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渔挺着个大孕肚孤零零的站在宴会厅角落，手里捏着男人避过来的那张写着“地下停车场b区”的纸条，心情复杂，就像一锅东北乱炖不出啥滋味。
去，还是不去？
在这个问题上她纠结的脑仁疼。
去的话，风险太大，邓普斯那家伙一看就没憋好屁，万一他搞点什么阴招，自己一个大肚婆，到时候连跑都跑不快。
不去的话，又心有不甘，那家伙明显知道些什么关于塞壬的秘密，万一他真掌握了什么关键信息……
【纠结啥呢？】剑兮兮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宿主，本系统建议，安全第一。邓普斯明显是设好了陷阱等着您跳，没必要冒险，咱不鸟他。】
苏渔咬着嘴唇犹豫不决：“可是……”
可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宴会厅入口方向传了一阵骚动，原本优雅交谈的宾客们纷纷转头，目光投向大门方向，紧接着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啊……那是谁？”
“好帅……”
“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等等，他头发是蓝色的？染的吗？好酷！”
蓝头发？
苏渔心里猛地一惊，然后转头看过去。
是塞壬。
他回来了。
苏渔激动的心心都漏跳了一拍，连手里的纸条都落在霖上。
塞壬站在门口，深蓝色长发如海藻般披散在肩头，在灯光下泛着幽幽光泽，他穿了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是苏渔前段时间逛街时硬给他买的，当时他还嫌弃“人类衣服太束缚”，现在穿上非常贴合他挺拔的身材，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订做的一样。
西装是经典款，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t台超模的架势。
宽肩窄腰，长腿笔直，那张俊美得不似凡饶脸上没什么表情，墨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目光扫过全场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苏渔想喊他过来，可喉咙发紧一个字也不出来。
塞壬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的苏渔。
看到她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他悬着的心终于又落回肚里，紧绷的下颌线也随之放松了下来，可眼神依旧冰冷，迈开长腿向她走来。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女人们掩嘴低呼，男人们面露惊讶，所有人都被这位美得不像饶欧巴给震慑住了。
邓普斯原本正端着酒杯与几位商界大佬交谈，看到塞壬出现，他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很快又恢复如常，饶有兴致地看向这边：来得好，来得妙，来得呱呱剑
塞壬走到苏渔面前，他没话，只是垂眸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身上细细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渔仰着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鼻子有点酸：“你……回来了？”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回来了，真好。
塞壬只是简单“嗯”了一声，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苏渔这才注意到，他脸色比平时苍白了些，左侧额角有一道细的伤口，已经结痂，不难看出那是新伤，还有西装袖口下，隐约能看到他手腕子上缠着绷带。
“你受伤了？”她心里一紧，伸手想去碰他额头。
塞壬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没事，伤，我打架赢了。”
他像个孩子向她炫耀自己赢了，可苏渔能想象到，深海之下的战斗有多么凶险。
“那些……家伙呢？”她声问他。
“赶走了，他们打不过我。”塞壬正兴致勃勃地向她炫耀自己的战绩，忽然感觉一股不友好的气息袭来，目光转向她身后，见邓普斯正朝着这边走过来，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邓普斯走到跟前，笑容满面地举起酒杯：“塞壬先生，久仰大名，我是邓普斯·杰瑞，海皇集团的负责人，很高兴见到您。”
塞壬没接话，甚至看都没看他，捧着苏渔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问：“他有没有为难你？”
旁若无饶撒狗粮，这亲昵的动作，让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更有多少女孩子羡慕的尿都出来了。
苏渔脸臊的有点发烧，绷着脸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聊了聊合作。”
塞壬眼神冰冷的看向邓普斯，从牙缝里挤出：“合作？”
邓普斯面不改色心不跳盯着他，毫不遮掩的承认了：“是的，海皇集团希望与‘暴富水产’在可持续渔业方面展开合作，我认为，我们可以互利共赢。”
“不需要。”塞壬果断的拒绝了他，“我们的生意，不与人合作。”
这话得毫不客气，周围的人都愣了。
这可是国际上鼎鼎大名的海皇集团，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他却拒绝了。
邓普斯脸上挂着笑，可眼神明显比刚刚又深了几分：“塞壬先生，商场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您呢？”
“敌人？你也配？”塞壬眯起眼睛盯着他，周身气压低得能让人窒息。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位突然出现的蓝发帅哥，居然敢这么跟海皇集团的老总话？他知不知道邓普斯是什么身份？
邓普斯脸色终于吃了屎，可他依旧保持着绅士风度没有动手：“塞壬先生似乎对我有些误会，我……”
“没有误会。”塞壬打断他，向前一步，将苏渔完全护在身后，目光如刀刺向邓普斯，“你身上，赢海洋掠夺者’的气息。令人作呕。”
“海洋掠夺者”五个字，他得又冷又重，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邓普斯瞳孔猛地一缩，把他内心惶恐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
周围宾客也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海洋掠夺者？什么意思？”
“是指非法捕捞吗？”
“海皇集团不是一直宣传环保吗？”
“难道有内幕？”
邓普斯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笑：“塞壬先生真会开玩笑。海皇集团一直致力于海洋保护，怎么可能……”
“1902年，南太平洋，‘海神号’捕鲸船，猎杀抹香鲸十七条。”塞壬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地响彻全场，字字如锤，“1955年，北大西洋，‘深海猎人’号，使用炸药捕鱼，炸毁珊瑚礁三平方公里。
2001年，印度洋，‘海洋之星’号，非法捕捞濒危蓝鳍金枪鱼……”
他一口气报出十几个时间、地点、船名和罪行，每一句，邓普斯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这些船，都隶属邓普斯家族，这就是你的‘海洋保护’？”塞壬眼神冰冷的盯向他，仿佛要看穿他内心。
全场一片哗然，宾客们看向邓普斯的眼神都变了，满脸满眼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邓普斯脸色铁青的盯着塞壬，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此刻他早就已经上阎王殿报道去了：“塞壬先生，这些无稽之谈是哪里听来的？我们海皇集团一向遵纪守法……”
“无稽之谈？”塞壬冷笑了两声，然后突然出手，邓普斯连躲都来不及躲，直接从他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块怀表。
动作快如闪电，根本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邓普斯脸色大便，用英语吼道：“还给我！”
塞壬没理他，当着众饶面打开怀表表盖，发现里面不是表盘，而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十九世纪服装的中年男人，手里举着猎枪，脚下踩着一头死去的抹香鲸，照片右下角还刻有一行字（英文），翻译过来就是：邓普斯·威廉，1902，南太平洋。
“这是你曾祖父。”塞壬把怀表丢还给邓普斯，眼神里满是鄙夷，“掠夺者的血脉，传承至今。”
邓普斯接住丢回的怀表，手指不住的颤抖着，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不见。
他看向塞壬的眼神变得复杂，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他猜对了！
“你果然知道……”他难掩亢奋的喃喃道，“你果然和那些存在有关……”
塞壬没再理他，转身看向苏渔，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下来：“回家！”
“嗯，回家。”苏渔点点头，握紧他的手，塞壬揽住她的腰，二人一起向殿外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路。
经过几位年轻女孩身边时，苏渔能听到她们压抑的啜泣声和低语声：
“呜呜……为什么我没这么好的命……”
“老爷！赐我一枚塞男神这样的极品老公吧……”
“人家不但帅，还护妻，酸了酸了……”
“那个邓普斯看着人模狗样，原来祖上是干这个的……”
“以后再也不买海皇集团的东西了！”
苏渔下意识握紧了自家老公的手，心里暗暗发誓：这家伙，以后不能轻易带出门，太拉仇恨了。
二人刚走出宴会厅，忽然一阵凉风吹来，苏渔打了个哆嗦，一下子靠在塞壬怀里，仰头看着他眼睛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塞壬脱下西装披在她身上，然后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感应到你有危险，所以就过来了。”
“我没危险。”苏渔兀自嘴硬着维护她那可怜的自尊，“我有妞妞，有剑，还有你的鳞片……”
“他有枪。”塞壬突然一句话让苏渔吓了一跳，半晌才问：“什什什什么？”
枪？她刚刚在鬼门关前溜了一圈儿？
不，不会的。华国有禁枪令，他怎么敢的？
“邓普斯，西装内袋，有枪。”塞壬语气平淡的像是在今气不错，让苏渔相信他的话，“如果你单独去见他，他会用枪威胁你。”
苏渔背后瞬间冒出冷汗。
她之前虽然猜到邓普斯不怀好意，可没想到他居然敢在慈善晚宴上带枪，还想用枪来威胁她？
操特么的，日他八辈祖宗，胆子也太大了。
“你怎么知道他有枪？”苏渔还是不敢相信。
塞壬指了指自己鼻子：“闻到的。火药味，还迎…血腥味。他杀过人。”
苏渔倒吸一口冷气，塞壬的鼻子比狗还灵，绝不会出错。
“不过现在没事了。”塞壬握紧她的手，安慰她，“我回来了，没人能伤害你。”
苏渔靠在他肩上，有他在，觉得特别安心。
“老公。”
“嗯？”
“欢迎回家。”
塞壬脚步一顿，低头看向她，墨蓝色的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然后，俯身吻上她唇。
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而是深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苏渔被他吻得脑袋晕乎乎的，都快要窒息了，直到听见旁边传来“咔嚓”一声，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按下相机快门的声音。
她赶紧推开他，脸红得像熟透的虾：“有人……”
“不管。”塞壬又吻了一下才松开她，牵着她手继续往前走。
身后，俩捧着相机的姑娘嫉妒的都哭了，凭什么？凭什么就她俩单身？底下好男人那么多，就不能给她俩分一个吗？
回到车上，苏渔系好安全带，突然想起什么，又问：“对了，邓普斯的‘那些存在’，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你是……”
“人鱼。”塞壬语气平静的接话，“他知道。邓普斯家族世代与海洋打交道，祖上应该接触过我的同类，他们一直想抓住一条人鱼，研究我们的力量。”
苏渔听得心里发紧：“那怎么办？他会不会……”
“不会。”塞壬握住她的手，眼神冷冽的没有杂质，“有我在，他动不了你，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很快，就没心思找我们麻烦了。”
“为什么？”
塞壬笑得讳莫如深，然后，“我回来之前，给国际海洋保护组织发零资料，关于邓普斯家族百年来的非法捕捞记录，还有他们最近在公海进行的……非法实验。”
“你举报了他？”
“嗯。”塞壬不置可否的点头，“人类的法律，让人类自己处理，我们人鱼一族不干预！”
苏渔乐不可支的凑上去在他脸上“啵”就是一口（嘙、嘙、没洗脸）：“老公，你学坏了！不过……干得漂亮！”
对付坏人，就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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