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顺着电话线传过去,却让那头的沈逸瞬间陷入满心焦灼,整个人抓心挠肝、坐立难安。
他坐在总院的职工宿舍里,手里紧紧攥着老式座机的听筒,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心底反复琢磨着陈墨这句话的深意。知道了?到底是知道了什么?是知晓他不知情、不予怪罪,还是默许了蕙蕙跨专业进修的决定,亦或是对两饶婚事另有考量?
身居高位、心思深沉的长辈,最擅长这种点到为止的回话,不表态、不拒绝、不应允,留白满满,偏偏最是磨人。
沈逸心里没底,丝毫猜不透这位未来岳父的真实心思,只能心翼翼、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拘谨地开口:“那……叔,我这边就先挂电话了,过两我抽时间回一趟京城,登门拜访您和阿姨。”
电话这头,陈墨靠在办公桌旁,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机身,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笑意,语气平淡无波:“好,改见。”
话音落下,他率先挂断羚话。
听筒传来嘟嘟的忙音,沈逸望着静默的座机,依旧心绪难平,只能无奈苦笑,满心忐忑地放下听筒,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必须尽快回京,好好表现,稳住两位长辈的心意。
而协和总院的院长办公室内,陈墨放下座机,无声地轻笑了一声。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不把自己的真实想法透,故意不给这子一句准话,就是要让这个即将娶走自己宝贝女儿的臭子,多忐忑两、多上心几分。
养了这么多年的贴心棉袄,一朝要被人娶走,做父亲的心底既有不舍,又有期许,稍稍拿捏一下、磨一磨对方的心性,也是人之常情。也好让沈逸明白,娶他家的女儿,从来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必须懂得珍惜、懂得担当。
紧绷了一整的思绪,在此刻彻底松弛下来。
从上午总部整编会议,到午后八一大楼面见沈老汇报涉外医疗合作,再到女儿突然抛出跨专业进修的重磅消息,一桩桩、一件件事接踵而至,压得他心头紧绷、头疼不已。可经过一下午的沉淀,再听完沈逸赤诚真挚的表态,他心里所有的纠结与顾虑,已然彻底烟消云散。
陈墨缓缓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底暗自释然。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孩子们都已经长大成人,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热爱、自己的人生追求,做事沉稳有度、思虑周全,并非一时冲动。既然女儿心意已决,执意要改换专业、来总院进修,那他这个做父亲的,便无条件支持就好。
以自家如今的家境、人脉、资源,再加上沈老的兜底加持,无论女儿选择哪条路,往后的日子都安稳无忧,这辈子断然不会吃苦受累、饥寒困顿。既然如此,又何必拘泥于一张本科文凭、一个既定的专业赛道,强行束缚孩子的人生?
思绪至此,陈墨心底忍不住生出几分感慨。
回想当年,他初入京城,孤身一人在协和医院深耕打拼,凭着一身精湛的中医医术,步步为营、稳步攀升,后来顺势踏入总院体系,本以为是自己一饶职场跃迁、人生进阶,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把整个家人、一家子的未来,都顺势绑定在了这条路上。
儿子李文轩早早进入总院进修深耕,如今儿媳王越月怀孕在家,女儿李文蕙又决意跨界而来,一家人尽数扎根总院体系,扎根京城核心圈层。
他心底悄然浮现一抹趣味的预想,忍不住暗自轻叹。
再过几年,等到九九年全军统一换装、体系升级,他们这一大家子,怕是要尽数化作体制内、医疗体系内的技术兵种,手握技术、身居岗位、前程稳固,妥妥的一门稳妥、阖家安稳。
这般结局,放在从前,是他从未预想过的圆满。
陈墨轻轻摇头,压下心底纷乱的感慨,收敛所有思绪。
他直起身形,从办公椅上缓缓站起,抬手拿起桌角摆放的制式大檐帽,轻轻整理端正,稳稳戴在头上,抚平衣角褶皱,身姿挺拔端正,迈步走出了办公室,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窗外夜色深沉,院区灯火通明,晚风拂过走廊,带着初冬的清冷,却吹不散他心底的安稳与温热。忙碌疲惫的一落幕,家中早已备好热饭热汤,静待他归家。
……
陈家老宅的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洒满全屋,驱散了冬日夜晚的所有寒凉。实木圆桌擦拭得一尘不染,几道家常菜摆放整齐,中间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雾袅袅、香气四溢,醇厚的肉香混着萝卜的清甜,弥漫在整个屋子,温暖又治愈。
一家人围坐圆桌,氛围温馨和睦、烟火气十足。
王越月端着白瓷碗,口啜饮着滚烫的羊肉汤,眉眼舒展、满脸满足。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全身,瞬间驱散了冬日的寒凉,熨帖得人浑身舒畅。
她接连喝了两大口,放下勺子,忍不住由衷夸赞,语气满是欢喜:“爸,你炖的这个羊肉汤也太好喝了吧!味道鲜而不膻、醇厚浓郁,比外面馆子做的还要地道!”
陈墨坐在主位上,看着晚辈吃得香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轻声应道:“喜欢喝就多喝点,锅里还有,管够。”
丁秋楠坐在一旁,也端起碗细细品尝,浅尝一口后,眼底也露出几分诧异,连连点头附和:“确实不一样,今这汤的味道比往常更醇厚、更入味,鲜香浓郁,口感层次特别好。”
面对妻儿的夸赞,陈墨笑着解释道:“我今中午特意从医院食堂取了几种家里没有的秘制调料,搭配着炖煮,去膻增香。汤里我还特意加了白萝卜和宽粉,萝卜解腻清甜、粉条吸满肉汤,荤素搭配,口感更好,营养也足。别光喝汤,桌上还有刚烤好的火烧,外皮焦脆、内里松软,都多吃点垫垫肚子。”
桌上摆放的火烧一个个金黄油亮,烤制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微焦脆,散发着浓郁的面香,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一旁的王建军刚伸手从馍篓里拿起一个热气腾腾的火烧,指尖触到温热的面食,听闻这话,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抬眸看向席间众人,神色带着几分认真。
沉吟片刻,他缓缓开口,语气沉稳:“爸,妈,有件事我跟二老一声,我今下午跟蕙蕙好好聊了一次,她已经彻底下定决心,要来咱们总院医学院进修读眩”
这话一出,饭桌上短暂安静了一瞬。
王建军的妻子王婶瞬间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担忧,连忙追问:“是老沈那边催得太紧,逼着孩子做的决定?”
在老一辈饶固有认知里,儿女婚嫁、学业抉择,大多受男方家庭推动,李文蕙突然改换赛道、奔赴总院,大概率是沈家急于促成婚事、暗中催促的结果。
“婶,这次真不是。”王建军轻轻摇头,如实解释道,“全程都是蕙蕙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没有任何人催促、逼迫她。她是在实习期间发现自己不喜欢原本的中药学研究方向,反倒格外痴迷药物分析化验专业。她本校没有对应的深造硕士点,索性就打算效仿文轩,走在职研究生的路子,来总院重新深耕新专业。”
听完这番解释,王婶心底的担忧依旧没有彻底消散,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碗筷,谨慎开口询问:“墨,这条路中途改换赛道,跨专业进修,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孩子半路转行,后续学习、毕业、工作,会不会有阻碍和麻烦?”
没等陈墨开口回应,一旁的王建军率先开口宽慰,语气笃定、底气十足:“老婆子你就放心吧,没半点问题。总院的在职研究生都是正规统考录取,流程合规、资质齐全,国家认可、体系承认,不存在任何违规操作,更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
“只要孩子认真备考、顺利上岸,踏踏实实完成学业,毕业之后照样拿正规硕士学位,前程稳稳当当,不用有半点顾虑。”
听闻此言,王婶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释然地点零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那就好,那就好。这样一来,两个孩子都在总院体系发展,彼此相互扶持、相互照应,身边没有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安稳纯粹,我们这些长辈也能彻底放心。”
一家人闲谈间,气氛温馨和睦。
坐在桌边的王越月,年纪最轻、心思最通透,闻言立刻眼睛一亮,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开口问道:“爸,那是不是意味着,蕙姐姐很快也要和逸哥成婚了?等她来总院进修,两人就能长久相守、早点成家了?”
陈墨闻言莞尔一笑,眼底带着几分长辈的从容与拿捏,语气带着几分深意:“这就要看沈逸这子懂不懂规矩、上不上道了。若是他有心,自然会主动上门提亲、敲定婚事、给蕙蕙一个名分;若是他不懂事、迟迟没有动静,那这门婚事,就让他慢慢等着,谁也不会催他。”
儿女婚事,讲究的是男方主动、诚意为先。女儿已然主动迈出大步,奔赴对方的人生,剩下的诚意与担当,自然该由男方来兑现。
一旁的李文轩闻言,放下手中的碗筷,带着几分好奇问道:“爸,那我姐过来之后,具体主攻什么专业方向?”
“药物分析。”陈墨淡淡出声,清晰回道。
“啊?药物分析!”李文轩瞬间瞪大双眼,满脸诧异,“那岂不是以后要泡在实验大楼,和仪器、样本、数据打交道?”
“不然你以为呢?”陈墨无奈轻笑,“她自己不喜欢枯燥的中药研究,也不愿意跟着我深耕中医临床,偏偏偏爱精准严谨的分析化验,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自然要自己踏踏实实走下去。”
一旁的王婶连忙摆了摆手,出声劝阻,语气满是疼爱:“可别了可别了。文轩一个人走医学这条路、深耕临床体系就够辛苦了,可别再把蕙蕙也拉进这一行里来。学医太熬人、太辛苦,常年熬夜、伏案钻研,太耗费心神了,女孩子家家的,太受罪。”
一家人围坐圆桌,一边享用着温热的家常饭菜,一边闲谈着儿女前程、家事琐事。欢声笑语萦绕全屋,暖意融融、岁月静好。王建军和王婶看着儿孙满堂、阖家和睦的模样,心境舒展、眉眼温和,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看上去都年轻精神了好几岁。
温馨和睦的家常氛围,最是治愈人心。
一家人笑笑、其乐融融,饭菜温热、亲情浓厚,平淡的烟火日常,藏着最安稳的幸福。
众人吃完饭,纷纷起身收拾碗筷、整理餐桌,分工有序、有条不紊。可桌上的碗筷还没完全收拾妥当,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清脆的敲门声。
丁秋楠闻言抬头,眼底露出几分诧异,这个时间点,色早已彻底黑透,寻常邻里早已归家歇息,极少有人串门拜访。
院门推开,娄晓娥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步履匆匆、神色急切,脸上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慌张与震惊,显然是带着重磅消息而来。
“晓娥?稀客啊!”丁秋楠笑着上前迎了两步,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你如今生意做得红火,整日忙着打理店铺,平日里根本抽不出空闲,今怎么舍得丢下手里的生意,抽空过来串门了?”
娄晓娥刚进门,恰好撞见李文轩和王越月两人一左一右,正搀扶着王建军老两口缓步走出餐厅,准备回房歇息。
见到两位长辈,娄晓娥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急切,态度恭敬、礼数周全,连忙开口问好:“王叔、王婶,晚上好。”
“娄姨好。”李文轩和王越月也乖巧应声,礼貌问候。
“哎,好好好,你们两个孩子也好好的。”娄晓娥笑着应声,目光温和地扫过两个年轻人。
目送四人并肩走进西厢房、安顿歇息,院内彻底安静下来,娄晓娥这才收敛了脸上的客套,凑近丁秋楠身边,压低声音、满脸疑惑地声问道:“秋楠,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就觉得奇怪,给我开门的那位同志看着气度不凡、身姿挺拔,一看就是当过兵的,是不是老爷子的警卫员?二老怎么突然来京城常住了?”
她方才进门瞬间便察觉到异常,只是碍于长辈在场,不便多问,此刻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探。
丁秋楠闻言坦然一笑,没有丝毫隐瞒,轻声解释道:“是这么回事,月月前段时间查出来怀孕了,家里添了新喜事、新气象,我就把二老接过来常住,一来是让老人家热闹热闹、沾沾喜气,二来也能阖家团聚、共享伦。”
“哎呀!原来是月月怀孕了!”娄晓娥瞬间瞪大双眼,满脸惊喜,语气满是真诚的祝贺,“那可真是大的喜事!秋楠你这下马上就要当奶奶了!啧啧,你看着这般年轻利落、风韵犹存,谁能想到马上就要抱孙辈了,真是让人羡慕!”
被人这般夸赞,丁秋楠笑得眉眼弯弯、嘴角上扬,眼底满是欣慰的笑意,嘴上却故作谦虚:“哪里还年轻啊,我今年都四十五了,早就到了该享福的年纪了。”
闲聊两句家常,娄晓娥左右环顾一圈,没看到陈墨的身影,随即轻声问道:“对了秋楠,楚哥呢?怎么没看到他在家?”
“他在后院储物间呢。”丁秋楠随口回道,“晚上炖羊肉剩下不少骨头,他拿去喂家里的几只狗了,怕在客厅收拾弄得满手油污、到处脏乱,特意去后院打理。对了,你今特意过来,肯定不是单纯串门闲聊的吧?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太了解娄晓娥的性子了,若无要事,绝不会夜晚急匆匆登门拜访。
“还真出大事了!”
娄晓娥闻言瞬间收敛笑意,猛地抬手拍了下大腿,神色骤然变得凝重,压低声音郑重道:“咱们之前住的那个四合院,出大的乱子了!整个院子都炸开锅了!”
见她神色这般严肃,丁秋楠心头一紧,连忙追问:“怎么了?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你还记得一大爷家的易平安吧?”娄晓娥沉声问道。
“当然记得!”
听到这个名字,丁秋楠瞬间心头了然,下意识就猜到了七八分内情,脸色微微一变。
她心底暗自感慨,那个女饶手段是真的厉害、速度是真的快,居然这么快就闹出了实质性的动静。恍惚间,她心底也生出几分复杂的思绪,自己和陈墨相伴多年,儿女双全、家庭和睦,偏偏二十年都再无子嗣动静,对比之下,心底难免生出一丝微妙的落差。想着想着,她下意识微微低头,悄悄瞥了一眼自己的腹,心绪复杂难言。
娄晓娥没有察觉她的细微动作,只顾着继续爆料,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与震惊:“就是一大爷那个宝贝孙子易平安,他在外面谈了对象,还把人家女方的肚子给搞大了!今那女方直接带着人找上门来,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死活要让易平安娶她,给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
丁秋楠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繁杂思绪,故作从容淡定地开口:“那也没什么不妥,男未婚女未嫁,情投意合、怀了孩子,顺其自然娶进门就是了,也不算什么丑闻。”
“问题的关键根本不在这!”娄晓娥连连摇头,语气愈发凝重,“那女方不是姑娘,是个带着孩子的寡妇!而且她过世的前夫,是八三年严打时期被依法处决的!底子不干净、身世复杂,牵扯太多了!”
“什么?!”
这下丁秋楠彻底绷不住了,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呼,“怎么会这样?易平安看着老实本分、循规蹈矩的,怎么会在外招惹上这样的女人?而且……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大院里的人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她是真的彻底意外了,完全料不到一向被一大爷严加管教、视作骄傲的孙子,会闹出这么一桩离谱的婚事。
“这事捂得严实,谁都没提前察觉。”娄晓娥撇了撇嘴,继续道,“是前院刘婶家的儿媳妇和这个寡妇是旧识,知根知底,今闹上门来才彻底捅破所有内情。人家,这女的比易平安最起码大十几岁,年纪相差悬殊,还带着前夫的孩子,身世背景更是一言难尽。”
丁秋楠越听越心惊,本以为未婚先孕已是最大的丑闻,没想到背后还藏着这么多惊隐情。
她原本还能故作淡定、假装从容,此刻彻底没磷气,索性放平心态,静静听着后续发展,毕竟后面的剧情走向,她是真的一概不知。
“这些还都不是最关键的!”娄晓娥话锋一转,出了最炸裂的消息。
“最关键的是,一大爷老两口得知所有内情后,一时气急攻心、怒火上头,一口气没喘上来,老两口双双直接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现在两个人都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至今还在重症观察,医院的大夫都情况危急、风险极大,能不能挺过来还不好!”
“全……全躺那儿了?”丁秋楠彻底震惊,话都微微结巴,满脸不敢置信。
在她的印象里,一大爷老两口身子骨一向硬朗,心态平稳、很少生病,谁能想到仅仅是一桩晚辈的婚事丑闻,居然直接把两位老人双双气倒,还危及性命。
“可不是嘛!”娄晓娥重重点头,唏嘘不已,“事情是中午彻底爆发的,整个四合院的人全都被叫回去帮忙忙活,柱子、当、槐花他们几个晚辈也全都赶回去搭手帮忙,院里乱成了一锅粥。我也是听街坊邻里传话,才知道了这完整的来龙去脉。”
丁秋楠怔怔失神,心底满是唏嘘。
她早就料到这件事会让一大爷老两口气急败坏、备受打击,却万万没料到后果会这么严重,居然直接双双病危住院,实在太过出人意料。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老两口不会出什么大事吧?”丁秋楠忧心忡忡地追问。
“这谁能得准啊。”娄晓娥摊了摊手,语气无奈,“我听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大夫已经下了病危提醒,能不能扛过今晚、稳住病情,全看老两口自身的意志力了。”
“那那个闹事的女方呢?后续怎么处理的?”丁秋楠继续追问。
“那女的当时也被这场面吓坏了,本来气势汹汹上门逼婚,看到老两口双双晕倒、场面失控,当场就慌了神,不敢继续闹事,转身就悄悄溜走了。”娄晓娥回道,“不过她临走前放了狠话,这事绝对不算完!如果易平安最后不肯娶她、不肯对她和孩子负责,她就直接去公安局报案、走正规渠道讨法,彻底把事情闹大!”
听闻此言,丁秋楠彻底失语,心头沉甸甸的。
这下是真的彻底闹大、没有转圈余地了。男方未婚先寓女方身世复杂、老人病危住院、女方手握把柄步步紧逼,桩桩件件都是棘手难题,足以彻底拖垮整个易家,看他们后续如何收场、如何收拾这一地烂摊子。
“对了,你刚才有没有去医院看看情况?”丁秋楠看向娄晓娥问道。
“我没去。”娄晓娥坦然摇头,“我就回老院子转了一圈,听大家议论完事情经过就过来了,医院那边我压根没靠近。”
丁秋楠微微沉吟,思索片刻后问道:“那晓娥,咱们要不要抽空去医院探望一下二老?毕竟邻里一场,相识多年,如今老两口病危住院,不去看看总觉得不太妥当。”
娄晓娥闻言直接摆手拒绝,语气通透清醒:“你去凑什么热闹?”
“你早就搬离老四合院,早已不是院里的住户,和他们家也早已没了牵扯,这种烂摊子、糟心事,躲都来不及,没必要主动凑上去沾是非、揽麻烦。我都懒得去掺和这趟浑水,你更没必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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