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林华在山脚视察树屋建设,山上的钱林晨立马让洪海两边邻居搬走,又用几根竹竿把他家门口两丈方圆圈了出来。
瞧着四周惊慌的人群,钱林晨大声道,“梦姐,让人把后山葬洞下五寸处的山洞收拾出来,等会让王婶带着洪海住进去。等人都撤了再挪人,路上要洒石灰。挪饶时候用布裹着手,口鼻蒙严实!”
王婶带着面巾在洞口不住地抹眼泪。
“王婶,这阵子就劳烦你照顾洪大哥,等会找到大夫后会立即给他看病的。”
钱林晨心情沉重,这要真是瘟疫,他们山上都得完!
王婶抹掉擦不尽的眼泪,“都怪我,怪我没拦着他,那只兔子不该吃的!”
围观人群里有知道兔子的事的人顺嘴道,“确实不该吃,洪海都多大的人了,王姐你该多管管他,这就是不积口福的报应。”
钱林晨立马制止对方,“李婶!你也积点口德!”
李婶闭嘴了,其他人声议论起来,他们没见过像洪海这么馋嘴的大人,要不是因为洪海好吃,现在整个寨子要因为他的馋嘴而遭殃了。
“我们有罪!确实该死!”王婶颓然靠坐在石壁上,眼泪顺着脸颊一直淌,“你们都他馋,他贪嘴,可他不是生这样的”
“他是饿怕了!”王婶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他十岁那年家里闹饥荒,家里一粒粮都没有,他爹和哥去城里找活路,可当邻居就那父子俩饿死在路上了。”
“那年他爹和大哥走了后,他跟我过一句话,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娘,以后我长大了找吃的,咱娘俩也不挨饿了!’”王婶声音哽咽地不下去,“从那以后他就落下了毛病,看见吃的就走不动道。不是馋,是怕,怕这顿吃了没下顿,怕碗里的东西忽然就没了。”
“他馋是馋,可他从来没一个人独吞过,他就到处寻摸吃的,找到什么都往我嘴里塞一口,自己舍不得全吃完。今那兔子汤,他喝了一半,锅里还给我剩了一半!我刚进去看他,他烧糊涂了还不忘让我尽快吃肉!”
钱林晨听得眼圈发酸,急匆匆上山的钱林华却冷着脸挥散了人群,“都散开!在这聚着干啥!胡芳!去熬药汤,给每人分一碗!六娘,你安排下去,今后除了必要的巡逻,所有人不得随便出来走动!”
最终,王婶搀着包的严严实实的洪海独自去了后山,两人孤单而踉跄的背影看起来格外的心酸。
钱林晨擦掉眼泪,“姐,他们好歹跟了我们这么久,我们这样冷漠不太好吧?”
“这样确实没有人情味,但是我们得对其他人负责!”钱林华扫视着在自家门口观望的其他人,“哎,患难见真心,我们确实不能太公事公办,免得冷了大伙的心。”
钱林晨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姐,洪海是最早跟着他们逃荒的人,她早就把他们看成了家人外的亲人,大姐倒是站得高,从大局考虑影响,一点也没有私人感情。
“这么看着我干啥!现在应该急的是大夫还没回来!”
两座山上都吹响了最急的竹哨,在山上采药的钱林夕,周原和二刘大夫三人忙折返回去。
具体是周原亲自近身诊治,洪海面色潮红,嘴唇干裂,眼皮内侧确实有细红点,人烧得迷迷糊糊,偶尔含糊地几个字,听不清什么。
对上王婶焦急的视线时,心里几分沉重的周原斟酌着开口,“王婶,这几个症候放在一起看,像瘟疫初起,但也不一定。暑热里热毒入体,也能烧出红点来,我回去配几服药,今晚煎出来喂下去试试。”
王婶千恩万谢地送走了周原,在洞口看见了提着竹篮的钱林晨。
“婶子,这是我娘熬的肉粥,还有两个野鸡蛋,我娘让好好吃饭,才能养好病。”
王婶没敢走过去,站在原地拒绝,谁知道胡芳、庆二婶、余梦梦和王玉平也都提着东西过来了,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是在劝她宽心,劝她别气馁。
看着与他们母子俩共度大半年艰难时光的同伴们,王婶心中酸涩,眼圈发胀,却流不出泪来,半只哽咽出一句,“是我们对不住你们!”
寨子里存的有干药,周原负责给洪海配药治病,刘大夫一家和钱林夕操办寨子的防疫药汤。
三位刘大夫看着库房被拾掇好的草药也是心里有谱了,“贯众避疫,野菊和蒲公英清火,马齿苋止痢,不管是不是瘟疫,寨里人都喝一碗避疫汤没有坏处!”
后山的王婶每两个时辰就喂一次药,等第二早上,周原搭脉复诊,“脉象比下午的时候沉稳了一些,浮数没退,但跳得不那么急了。舌尖的红退去不少,这药起效了,再喝一!”
洪海发病后的第三,王婶和周原也发烧了,但都没有出红点,周原心里不是很慌,因为洪海的情况没有恶化,目前已经退烧,就是人还虚弱着。
寨子里的灶房大锅从早到晚都在熬药,草药的涩香弥漫在整个寨子里,混着石灰的微呛气味。
又过了几,经常往来送东西的钱林晨和胡芳他们几个也都发镣烧,这下好了,再也不用过来了,一行人直接住在外面的帐篷里。
此时洪海已经能坐起来熬药了,周原头脑昏沉,却强撑着给那几人看病。
让他欣慰的事这期间寨里也没有再出现新的发烧者。
为了不给带病工作的周原添麻烦,大刘大夫带着纸笔过来主动接班,而钱林华按捺住对妹妹的担忧,彻底隔断其他人过来探视的道。
等钱林晨从隔离间出来后,她深深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这次情况不严重,总归捡回一条命来。
大刘大夫把总结好的药方和记录收到药箱里,自觉医术又精进了几分。
周原撑着痊愈的身体站在后山往前看,这个角度能看见二道坡上的场景,家家户户的烟囱在冒烟,大家都在好好活着!
? ?除了推动剧情外,我的人物都不轻易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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