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造船厂，灯火通明的绝密实验室内，气氛肃穆而炙热。
从深海六百米被硬生生斩获的tb-29A拖曳式线列阵声呐，宛若一条搁浅的深海巨蟒，躺在巨大的不锈钢工作台上。
复合材料制成的黑色外皮上还带着斑驳的水痕和淡淡的海腥味。
林振、魏云梦、周启年，以及声呐专家，正围着这件价值连城的战利品。
“难以置信，”一位戴着老花镜的白发专家，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抚摸着声呐的表面，声音里满是震撼，“这种复合声学蒙皮的工艺，内部嵌有非均匀分布的阻尼层，是为了最大限度的抑制水流噪音。我们的材料学还做不到这么精细。”
魏云梦的目光则锁定在蒙皮的细微纹理上，她从仪器箱里取出一个型采样器，刮下几丝微不可见的样本，封入真空袋。
“不止是抑制噪音，它的分子结构很特殊，可能还具备一定的自修复弹性，以应对深海的强压和刮擦。”
周启年和身后的几名船厂总工，则盯着声呐内部通过切割口暴露出来的光纤缆线，脸色凝重。
他们能看出，这代表着鹰酱潜艇水下探测和数据传输的最高水平，每一个细节都像是教科书。
“诸位，”林振的声音打破了众饶沉思。他指着声呐中段一处略微凸起的模块，“这里是它的核心，低频被动阵粒真正的价值不在于材料，而在于里面数千个水听器的排布矩阵和信号处理算法。”
他从耿欣荣手中接过一沓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油墨香气的图纸和报告，递给白发专家。
“张教授，这是我根据龙渊号截获的信号特征，结合它被切割时的受力反馈，逆向推演出的初步拆解方案和分析重点。你们749院声呐所的同志们是专业的，后续的精细化研究，就拜托你们了。”
周启年接过另一份薄薄的总结报告，看到上面关于“可变孔径阵帘、“自适应波束形成”等超前概念的推测，手微微一紧。
林振又一次把最难啃的骨头敲开了一个口子，剩下的是让专业团队把里面的骨髓吸干净。
“林总师，”周启年郑重的道，“这件战利品，足以让我们的反潜和水声对抗技术，向前迈进至少十五年。我代表海军，感谢你和039工程全体人员！”
罢，他向林振和魏云梦、周启年等人，庄重的敬了一个军礼。
林振坦然受之，随即道：“039工程的核心技术攻关已经完成，原型艇海试数据完美。船厂后续的批量生产，就交给周总工你了。我和云梦，还有耿欣荣、王师傅他们，也该回京城了。”
周启年颔首，脸上露出笑意：“王副部长和刘老已经下了命令，给你们039项目核心突击队批了一个月的假。林总师，你好好歇歇了。这几个月，你把我们所有人都吓的不轻。”
交接工作有条不紊的进校
林振将所有的设计图纸、工艺参数、测试数据整理成册，正式移交给了周启年和军方代表。
一后，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缓缓驶出被层层警戒的渤海造船厂。
车厢里很安静。
魏云梦靠在后座上。
从潜艇用钢的控轧控冷，到极限脱碳实验，再到连熬四十多个时攻克微孔消声瓦。这三个月，她把造船厂的实验室当成了家，身体透支到了极限。
现在龙渊号入水，海试成功，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疲倦不可遏制的涌上来。
她歪着头，闭着眼，呼吸均匀。
林振坐在她旁边，看着妻子有些泛白的嘴唇，很是心疼。
要不是他这三个月里找各种机会往她的水杯里滴灵泉水，就魏云梦这种不要命的连轴转工作法，这副清瘦的身子骨早进重症监护室了。
现在的林振，身上肩负着海军未来的重托，总装王政直接下达了死命令，要给林振配备国家级安保。
魏云梦并不了解这其中的玄机。
她以为前面开车的还是749院的车队司机。
实际上，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从大内警卫局直接抽调的特勤王牌。
而在这辆红旗轿车的前后几百米远的地方，还各有两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吉普车在暗中护航。
一张无形的安全网，已经把林振牢牢护在中间。
这是能让龙国海军向前跨越三十年的总设计师的待遇。
林振从随身的军用水壶里倒出一杯温水，悄悄滴入一滴灵泉水。
“喝口水再睡。”林振轻轻推了推魏云梦的肩膀。
魏云梦睁开眼，疲惫的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水下肚，原本酸痛的关节和发沉的脑袋得到了舒缓。
“我们在哪了？”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湍白杨树。
“刚过山海关，离京城还有一段路。”林振拿过她手里的空水杯放好。
魏云梦侧过头，看着林振，她的眼睛里带上探寻。
“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回了四合院，怎么犒劳你。”林振靠在座椅靠背上，活动了一下肩膀，“做个水煮鱼，多放麻椒。再给你弄个麻辣香锅，用大虾和宽粉垫底。”
魏云梦微微皱眉。
“好呀。”
她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连日来面对各种枯燥数据和图纸的压抑，被这个充满烟火气的菜名冲散了不少。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合眼休息。
一路无话。
傍晚时分，红旗轿车驶入京城。
穿过熟悉的街道，车子在南池子大街的四合院门前平稳停下。
司机下车，快步绕过来拉开车门，动作干净利落。
外围的两辆吉普车没有停靠，而是直接分散到街头巷尾，隐入暗处，与四合院周围原本就负责保护林振家饶特卫们悄然交接，将这片区域的制高点和几个关键路口牢牢接管。
何嘉石推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敏捷的下了车。
他一如既往的沉稳，确认安全无虞后，才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藤条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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