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凭空升了起来,身体被那团青金色的光托在半空中,头发散落在肩后,衣摆在光芒的涌动中翻飞。
这时古海的水面动了。
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忽然剧烈波动起来,一道水幕从湖中拔地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将丹恒整个人包裹在其郑
水幕在青金色光芒的映照下呈现出半透明的碧青色,水纹流动如活物,层层叠叠地缠绕着他的身躯。
一秒,两秒,三秒。
水幕忽然猛地向外炸开,水花四溅,水珠在空气中被气浪震成了漫的细密水雾,在古海冷光里折射出一圈七彩的虹。
然后一道身影从水雾中踏出。
及腰的超长墨黑长发在身后被气浪掀起。
头顶那对通透的水青龙角在雾气散去的第一时间亮了出来,材质像是凝住的湖水琉璃,在光线折射下透出半透明清润光泽,角身上的然龙鳞纹路隐隐流动着淡青色的光。
修长的尖耳从黑发间探出,冷白皮的面容上,冰青琉璃瞳空灵沉静,眼尾大片渐变绯红眼影顺着眼尾向上晕开,在冷白的皮肤上像是一笔恰到好处的朱砂。
那身白色的内搭立领无袖衫贴合着修长的躯干,后背一朵大莲花形状的镂空透过缝隙透出内层青纱的淡色。
宽大的分离式广袖在身后展开如两面巨大的云翼,袖口的金线刺绣云纹与龙鳞暗纹在水雾里闪闪发光。
饮月君!
他站在半空中,脚下水汽还未散尽,衣摆和飘带在气浪中猎猎作响。
那双冰青琉璃瞳此刻冷得像是结了霜,目光直直地穿过水雾,锁定了远处石垣上那个蹲着的身影。
刃半蹲在石垣顶端,右手还保持着掷出剑刃后的余势。
绷带缠裹的手指微微张开,指尖的关节在绷带下泛出不正常的青白色。
那双从黑色乱发缝隙里露出来的绯红眼珠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踏水而立的身影,瞳孔缩成了两个疯狂的点。
嘴角的弧度从低笑裂成了癫狂的笑,唇缝间漏出来的音节浑浊而不连贯,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搅碎了又重新拼起来。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
他把左手按在自己膝盖上,缓缓站了起来。
站在石垣上的身形有些不稳,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但他那双眼睛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半空中的人影。
“饮月——”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从喉咙深处翻涌上来的疯狂。
右手腕一翻,被弹回来的红色剑刃重新出现在掌心,剑身上的裂纹比刚才更密了,熔岩般的橙红光芒从裂缝里往外渗,整把剑像是随时会炸开一样嗡嗡作响。
随后从从石垣上跃下,落地的姿势轻得像一片从枯枝上脱落的枯叶。
“你终于肯出来了!”
丹恒没有回答。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五指轻轻一拢。
脚下的水面应声而起,一道水柱从古海中拔上来,在他掌心里凝聚成一团青金色的水球,流转着持明的纹路。
然后他微微偏过头,朝着身后的方向,朝着那个白发狐耳少女刚才站的位置,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音量开口了。
“你先走。这里,我来守着!”
身后没有回应。
丹恒微微皱了皱眉,偏过头瞥了一眼。
空旷的石板地面上连一根白色狐毛都没有留。
而那个狐耳少女像是从这个空间里被彻底抹掉了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丹恒的眼睛瞪大了。
那双冰青琉璃瞳里的冷意裂开了一条缝,露出底下毫无防备的懵。
“……什么?”
他下意识地把头多偏了几度,又扫了一圈,没樱
石垣后面,没樱
栈桥方向,没樱
水面上连个涟漪都没多出来。
他的嘴角细微地抽了一下。
“跑得那么快?”
就在这个愣神的当口,一道红光已经劈到了他面门前。
丹恒的身体比意识先动,腰侧的水汽猛地炸开,整个人往左横移了三尺,红色剑刃擦着他右肩的飘带削过去,削掉了一截浅青白的纱料,断口处还冒着被高温灼过的焦痕。
那截飘带在空气里翻了两圈,还没落地就被第二道红光劈成了两半。
刃的攻击没有任何停顿。
第一剑落空的瞬间他已经借力旋身,左手从绷带底下又拽出一柄短剑,红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横斩,直取丹恒的腰腹。
剑锋切开水雾的声响尖锐得像哨子,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烧出了一道扭曲的热痕。
丹恒往后仰身,水球从下往上挑,精准地点在短剑的剑格上。
物体碰撞的瞬间炸开一团青红交织的火花,冲击力把两人同时往后推了好几步。
丹恒的靴底在水面上滑出两道长长的白色水痕,他借着后湍势头往上提了半个身位,重新在半空中稳住重心。
墨黑长发从肩头滑落,发尾的墨绿渐变在古海冷光里泛出幽冷的青辉。
“你现在没有余裕分心!”
刃的声音从水雾中传来,带着笑意。
他从水雾中一步步走出来,双手各持一剑,长短双刃在空气中拖出两道平行的红芒,剑尖划过水面的地方,古海水被高温蒸成嗤嗤作响的白汽。
那双从乱发缝隙里露出来的绯红眼珠亮得像是能滴出血。
“看着我!看着我,饮月。你要看着的人——是我!”
丹恒把目光从空荡荡的石垣方向收回来,重新锁定了面前这个浑身冒着黑气的身影。
他没有话,只是把左手的水球换成了正握,右手同时从腰间一抹,又一道水柱从古海中升起,凝聚成第二个水球。
双球在手,碧青色的纹路在空气中拖出两道冷冽的光弧。
他深吸一口气,把刚才那零点几秒的愣神连同那个消失的狐耳少女一起暂时锁进了意识深处。
刃动了。
双剑齐出,红光在空气中画出两道交叉的弧线,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残影。
丹恒双球架起迎了上去,青光和红芒在碰撞的瞬间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周围十丈内的水面被气浪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古海水往四面八方退开,露出了水底半埋的石台。
水雾被震散成细密的雨点,打在两个饶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刃的笑声在剑刃的碰撞声中时断时续,像是被震碎聊玻璃渣子。
他的攻击没有任何防守的成分,每一剑都是搏命的打法,动作大开大合,全然不顾自己会露出多少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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