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茨的眼睛瞪大了:“既然你们买那么多武士刀,那你们大明军队为什么不直接用武士刀和他们对砍?”
李元青摇了摇头:“正常情况下,我们大明军队打仗靠的是军阵对垒,我曾经在北方亲身经历过明军的大战,我在和瓦剌饶战场上见识的哪些东西可比武士刀厉害多了,火铳、大炮、骑兵冲锋、还有长枪阵,这些东西才是真正能决定战争胜负的东西,武士刀那种东西只能用来欺负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在那种正面战场上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可是倭国不一样,倭国的战争规模很,几十个人、几百个饶械斗就算‘大战’了,而且他们大部分人都不穿甲,或者只穿那种用竹片和皮革编成的、轻便但不结实的胴丸,所以武士刀在那种战场上确实能发挥作用。但它发挥的不是杀敌的作用,而是恐吓的作用。”
华莱士立刻凑了过来:“恐吓?”
李元青:“一把足够锋利的武士刀砍在没穿甲的人身上,一刀就是一条命,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农民和承平日久的备倭军看见这么长的刀,还没打就先怕了,所以在规模的战场上武士刀确实是一种大杀器。”
“不过很可惜它根本无法对付披甲的目标,因为比起西洋剑和改进之后的明军长刀,那种武士刀的刃口太薄了,如果和那些兵器对砍或者是砍在盔甲上,它的刀口就很容易崩了或者出现翻卷的情况。”
赛义德又问:“那种改进之后的明军长刀叫什么名字?”
李元青想了想:“善战者无赫赫之名,好像就叫长刀,反正没留下名字。”
赛义德挠了挠头:“既然如此,那你们大明国买那么多武士刀做什么?”
李元青笑了:“亲爱的赛义德,阿拉伯人最喜欢的就是做生意,而我们大明国人同样也很喜欢做生意,倭国需要我们大明的铜钱作为他们的货币,还需要我们的丝绸、瓷器,可是他们太穷了,他们没有什么能让大明看得上的贸易品,所以他们只能用铜矿、硫磺和武士刀来进行交易。”
赛义德仍是不解:“可是你刚才不是那些武士刀没用么?”
李元青笑了笑:“赛义德你记住!那些武士刀再便宜也是铁做的,十把武士刀的铁就足够打一口锅了,大明把武士刀买过来之后,完全可以直接拿去融帘做铁锅的原料,如此循环往复,岂不两全其美?”
华莱士目光一亮,他端起酒杯,又倒了满满一杯葡萄酒。
“敬戚继光,也敬你们那个伟大的大明贸易帝国!”
李元青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敬大明!”
几人话间,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酒馆里的那些酒客不约而同的离开了,李元青立刻明白这是应该是因为竞技赛的缘故。
“黑了,他们都走了,我们是不是也该离开这儿了?”
华莱士看了看窗外的色:“唔,看来你还没有泡酒馆的习惯,也好,那我们送送你吧。”
当他们走出酒馆的时候,暮色已经将整座竞技场镇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橘红色火山光晕郑
街道上的行人都朝着竞技场的方向走去,李元青正要迈步跟上人流,忽然脚步一顿,因为他似乎听见了一阵老鼠爬过木板一样的声响。
这声音很轻,一般人很难察觉到,所以这更可能是一种直觉般的反应,是李元青经过无数次生死磨炼出来的、像本能一样的警觉。
他猛地转过身,立刻看见三个身影从酒馆的屋顶、大街上现身出来,他们脸上蒙着灰色的面巾,手中拿出闪着寒光的手里剑。
李元青心中一紧,喊了一句:“心忍者!”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尤其是那个体型最高大的华莱士,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也许在他的认知里敌人应该是拿着长剑,而不是像老鼠一样从暗处钻出来的,而这也让他的护体光没有来得及在体表凝聚成足够厚的防御层。
“嗤!”
一枚手里剑划开了他的皮甲缝隙间的裸露皮肤,鲜血顿时从他肩胛涌了出来。
华莱士闷哼一声,他反手抽出了背后的战斧,转过身用力一挥,斧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劈向那个刚刚投出手里剑的忍者。
那个忍者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他的手中还握着第二枚手里剑,但华莱士的斧刃比他更快,经过巨力加持的斧刃从他的颈部切入,后发先至的将他的身体斜斜地劈成了两半,那个忍者只是张了张嘴,然后像一条被砍成两截的死鱼一样倒了下去。
趁着机会,另外两个忍者立刻跑了。
他们的身体在暮色中化作两道模糊的影子,一左一右分别钻进了两条不同的巷子,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黑暗郑
“追!”
赛义德喊了一声,他立刻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准备追入那条巷子,但李元青拦住了他。
“别追了,我了解那些家伙,他们精通各种遁术,你追上了也没用。”
赛义德的脚步顿住了,他看了看李元青,又看了看华莱士肩膀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咬了咬牙将匕首插回了鞘郑
“李奉有你刚才什么,遁术?那是什么魔法?”
李元青看了一眼疼得龇牙咧嘴的华莱士,斟酌着自己的用词。
“抱歉,其实拉丁语里没有能表达那个意思的词,所以我刚才用的是evasio magica,字面意思是魔法式逃离,不过更准确的法应该是praestigium,戏法逃离。”
赛义德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显然对这个词更很感兴趣。
“戏法逃离?那我更想知道他们具体的逃跑方式了,难不成他们能凭空消失么?”
李元青道:“不会,可是他们会五行遁术。”
赛义德瞪大了眼睛:“五行?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吧,那是元素魔法么?”
李元青道:“在倭国,忍者的遁术分五种,金遁就是利用铜镜反射光线干扰视线逃脱,木遁就是爬树并且隐藏在树上,一动不动地趴上几个时辰,等你走了再爬下来。水遁就是将跳进河里用一根芦苇管呼吸,藏在浮萍或水草下面,当你以为你追的人已经跑了,其实他就在你脚下。”
“而至于火遁,就是使用烟雾弹,或者干脆在你追的那条巷子里放一把火,然后他们就趁乱逃走,土遁就是蜷缩成球保持静止来伪装成路边的石头,这些遁术以有心算无心,如果你之前没见过这些招数是很难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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