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平然后转手,给坐在对面的陆海山,也倒了满满的一杯地瓜烧酒水。
“来,海山。”
陆远平端起酒杯,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有出息的儿子,眼神中满是骄傲与欣慰。
“来,海山,咱们爷俩走一个!”
陆远平端起酒杯,跟儿子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随后仰起头,将那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再加上吃了两块肥美的炖羊肉。
陆远平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海山啊,这回你去省城算是平了风波,爸这边的差事,也没给你掉链子。”
陆远平夹了一筷子泡椒羊杂塞进嘴里。
边吃边兴奋地开口起此次去县城售卖牲畜的经历:
“你还别,和江城县国营饭店的合作,就是顺利!”
“现在县里缺肉缺得厉害,那国营饭店的经理看到咱们送去的那批牛羊和鸡鸭,眼睛都直了。那肉质、那膘情,全都是顶尖的货色!”
陆远平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自豪:
“他们当场就拍板全部收下,结款也痛快。”
“而且啊,那经理还拉着我,死活要跟咱们敲定长期合作的协议,要求咱们家定期、定量地给他们饭店供应家禽家畜!”
“这销路,算是彻底打通了!”
听着父亲的汇报,陆海山微笑着点零头。
国营饭店在这个年代可是县里最高档的餐饮场所。
能拿下这个大客户,对他们下一步的养殖计划有着至关重要的兜底作用。
“真好啊……”
陆远平放下筷子,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看着坐在身边的妻子和儿女。
忍不住直言感慨道:“我这辈子,对当下的生活,是真的十分知足了!”
“我有个这么有出息的儿子,竟然能当上合营公司的负责人,还能让省长亲自接见。”
“往后啊,只要咱们把这买卖稳稳当当做下去,再配上你们大队种的药材,咱们这一大家子的衣食住行,那是再也不用发愁了!”
听到丈夫这番感慨,坐在一旁的林燕,和一直默默低头吃饭的陆海草对视了一眼。
其实,关于这批突然冒出来的牲畜,母子俩的心里一直心存极大的疑惑。
今这顿丰盛的羊肉,还有之前陆远平卖到县里赚回来的钱。那可也不少。
而且,那牛羊和鸡鸭,数量相当可观。
林燕放下碗筷,趁着这个高心劲儿,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起陆海山父子俩:
“远平,海山。我这心里一直嘀咕着呢。”
“你们爷俩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么多牛羊鸡鸭啊?”
陆海草也跟着点头附和:“是啊爸,咱们家以前就养了几只下蛋的老母鸡。”
“这大旱的,村里连人吃的口粮都没了,别喂牲口了。”
“你们哪来那么多牲畜?”
面对妻子和女儿的追问。
陆海山抬起头,和坐在对面的父亲陆远平十分隐晦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神交汇,心中顿时有了默契。
关于那个神秘的“荒野山地”,也就是那个隐藏在自家地窖下方、连通着一片仿佛世外桃源般、不受干旱影响的神秘空间的事情。
那是陆海山重生以来最大的秘密,也是他们发家致富的根基。
这件事干系太大,哪怕是至亲的家人,在时机尚未完全成熟之前,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免得不心漏了嘴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之前就曾串通过辞。
此时见林燕问起,两人心照不宣,默契地选择没有出真实的神秘地点。
陆远平打了个哈哈,夹起一块萝卜放进嘴里,故作轻松地开口搪塞道:
“嗨!那些牲畜啊,都是我和海山,在咱们老家后山那片最深处的山林里,找到的一片野林子,那些都是山里的野生畜禽。”
陆远平编起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那里头地势险要,人迹罕至,还保留着些水草,野生牛羊和野鸡鸭多。”
“咱们这不是运气好,给碰上了嘛。”
林燕听了,虽然心里觉得有些蹊跷,后山真有这么多野物?
但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来。
为了让这个谎言更加圆满,陆海山随即开口附和。
并顺势抛出了自己下一步的发展计划作为补充:
“妈,姐。爸得对,一开始啊,我们确实只是在那片野林子里,零星捕捉了少量的野山羊、野鸡。”
“那完全是靠运气,数量其实十分有限,全靠那些野物自生自灭,根本形不成气候。”
“所以,我和爸商量过了。靠吃饭不是长久之计。”
“我们打算后续扩大养殖规模,不在那野林子里折腾了。”
“而是准备在咱们二大队,选址开展正规的规模化畜禽养殖!”
“这样一来,既能稳定地补充咱们自家的肉食供给,等这些畜禽养殖成熟后,也能统一对外售卖到国营饭店去,稳定增加家里的收入。”
听完儿子这番话,林燕那点疑惑彻底被打消了。
在这个饿怕聊年代,能有门路搞大养殖,还能卖给国营饭店,那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林燕十分认可地点零头,脸上笑开了花。
“好!这个想法好!”
“只要是正经买卖,妈绝对支持你们爷俩!”
陆海草也笑着道:“海山,到时候养殖场建起来,我去给你当帮手!”
“好嘞,姐,肯定少不了你的。”
其实,关于扩大养殖规模这件事,并不是他今晚临时起意用来搪塞母亲的借口。
而是他早就深思熟虑、酝酿已久的计划了。
之前在荒野山地时,他只敢心翼翼地把少量的牛羊和鸡鸭悄悄放养在那个隐秘的空间里,平时偷偷摸摸地带点出来改善伙食。
他之所以不敢把这些牲畜拿出来,不敢在二大队公开搞大规模养殖。
一方面,是因为当时的时机和政策不允许。
而更重要的一方面原因,是因为起初他不信任二大队的部分村民。
那时候的大队,人心不齐。
再加上村里以张家为首的那帮人,向来和他们陆家不和。
经常在背后使绊子、下黑手。
陆海山十分担忧,一旦自己把大批肥壮的牛羊放出来公开养殖。
到时候张家人要是眼红嫉妒,故意在饲料里下毒。
或者在夜里恶意破坏养殖产业,那他所有的心血都将付之一炬,防不胜防。
所以,他只能选择隐忍和暗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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