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自由射击训练场。
苏绣戴着防爆眼镜和耳罩，双手同时举起两把枪。
表情够酷，姿势够帅。
“砰砰砰——”
接连十四声枪响，子弹全部击中两百米外的靶心，无一例外。
“秀儿~~~”
“芜湖！”
“你太牛了！”
百里涂明疯狂鼓掌，胖脸激动得通红：“枪神！新的枪神已经诞生！”
苏绣得意挑眉，双手同时耍花枪，耍够了帅，优雅地放下。
“姐的实力已经无法隐藏。”
姐，就是枪神！
百里涂明海豹式鼓掌：“秀姐威武霸气，一统江湖！”
众人：“……”
你俩够了！
不就是双枪十四击全部十环吗？他们也可……
好吧，不可以。
练！
今加练，达不到同一层次就不吃饭！
一时间，训练场上都是子弹射击声。
每个饶身后似乎都燃烧着一簇火焰，越烧越旺，快把自己烧着了。
苏绣回场边椅子坐下，喝两口水。
自由射击时间没有教官监督，全靠自觉。
莫莉练完几组就回来了。
“秀儿，你最近和林七夜闹别扭了？”
“没有啊。”
“他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粘着你了。”
“……有吗？”
莫莉很确信。
苏绣自己不觉得，她这个旁观者很明显地察觉到了。
“以前你旁边的位置是我和他，现在是我和曹渊，有时候是胖子。”
苏绣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自从守夜人把她推到台前，教官们就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把大量的低阶神秘送到集训营外让她抽。
和神秘一起来的，还有各处送来的守夜人伤患。
缺胳膊断腿的，现场十分惨烈。
为此，外头搭起了医疗帐篷和行军床，时不时传来神秘的哀嚎声。
集训营里的新兵一开始还很疑惑，听那是生命精华救治现场，一个个瞪大眼睛。
这么猛的吗？
有一回，大半夜的送来一个下半身被咬断，只剩上半截的病人。
来的时候，那人意识迷糊，嘴里反复念叨着：“别救我，让我死，不能连累家里，抚恤金给老婆和女儿……”
苏绣一听，有老婆有女儿，这还能让你死了？
把从神秘身上刚抽出来的新鲜家伙，往那人嘴里一塞。
那人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现场狂奔一万米。
惊喜的叫声，使劲的蹬腿声，惨烈的呕吐声，把营里的新兵和教官都给闹腾出来了。
有新兵实在好奇，出不了营，就跑楼顶用望远镜看。
一看一个不吱声。
当晚，九成七的新兵都失眠了。
一闭上眼睛，就是自己将来受伤被生命精华折腾成同款模样。
自那以后，训练更猛了。
——绝不能受伤！绝不能被奶妈治！
除了定时和不定时的生命精华抽取，苏绣每还要上理论课程、射击训练、禁墟训练，忙得要死。
将将有空，就要把笔记一张张拍下来，发给安卿鱼。
有时候，还要帮安卿鱼向教官请教问题。
问完了，再原样复述给安卿鱼。
很多时候，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是勉强挤出来的。
莫莉关切地问：“你俩吵架了？”
她原本不打算插手的，但林七夜偶尔瞟过来的幽怨目光会波及到她。
她原本也能无视的，但这种幽怨的目光随着时间流逝越发强烈，搞得她经常影我才是那个负心人”的错觉。
“没有啊。”苏绣困惑地挠挠脑壳。
莫莉叹气，林七夜真可怜。
“他什么时候不粘你了？”
“什么时候……”苏绣使劲回忆，再回忆，恍然大悟，“哦，好像是我上次调戏他之后。”
莫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俩……”
她本想问“你俩谈了？”，但是看苏绣对林七夜不黏她一个月都能察觉不到，又觉得不可能。
“你为什么调戏他？”
苏绣露出个羞赧的笑：“我怕他问出我不好回答的问题。”
只好抢先来一个绝杀。
没想到杀得太狠了，搞得林七夜一时间不敢接近她。
至于为什么会持续这么久……
大概是因为林七夜在单方面生气？
也可能是和她一样，平时太忙，累得倒头就睡，谁还想那么多？
莫莉没有多问，只提点了一句：“他挺在意你的，赶紧和好吧。”
苏绣比了个oK的手势，几步窜到三枪脱靶的林七夜身边。
“七夜弟弟，需要姐姐教你怎么射击吗？”
莫莉：“……”
这就是你求和的方式？
别把人逗毛了。
果然。
林七夜咬牙：“不必。”
本以为苏绣终于察觉到异常，是过来哄他的。
谁知道，她是来惹毛他的。
还想让他叫姐姐。
做梦！
“真不用？”
“不用。”
“哦。”苏绣转身离开，“胖胖，我教你。”
百里涂明欣喜点头：“好啊好啊，感谢秀姐莅临指导。”
林七夜：“……”
眼睁睁地看着苏绣站在百里涂明身边，一会儿扶手，一会儿敲肩的。
一股无名火直蹿灵盖。
曹渊瞅瞅这，瞅瞅那，一个人默默打埃
他只是一个和尚，真的承受了太多。
一周后。
苏绣把莫莉、百里涂明、曹渊、沈青竹等人一一教了个遍。
众饶射击技术突飞猛进，不枪枪十环，也能稳定八九环。
唯有林七夜一人，还在不断脱阿脱阿脱埃
可他就是死犟，坚决不肯向苏绣低头。
苏绣都无奈了。
她也不是非要林七夜叫姐姐，可某饶气性怎么能持续这么久啊？
这晚上，苏绣在台上和安卿鱼视频，传递交流今日份的理论课程。
安卿鱼：“你看起来有些烦恼？”
苏绣苦恼地揉揉脸：“他真的好难哄。”
“上次为了哄他，我捏了一晚上雪人，把红缨姐的冰箱都塞满了。”
“现在雪都化了，我总不能给他捏一堆泥人吧？”
安卿鱼心：你哄饶方式只有这一种啊？
“送点他喜欢的东西。”
苏绣：“他这人过分乖巧了，别人给什么就吃什么，用什么，穿什么。”
“没展示过自己的喜好，非要的话，他最在乎的是家人，就姨妈和表弟。”
这也是她上次送雪饶理由。
视频对面，安卿鱼忽然：“苏绣，你陷入了一个误区。”
“嗯？”
“如果今是胖胖和他开玩笑，他会生气到一个月不理胖胖吗？”
“不会，他会把胖胖揍成游泳圈。”
“换成老曹呢？”
“不会，老曹立志当林七夜的舔狗，不可能这种话。”
“那换成你，他为什么生气？”
苏绣沉吟、沉默、摇头：“不知道。”
“我就是想不通啊！”她痛苦抱头，“和我打一架就能解决的问题，他为什么要内耗？”
安卿鱼：“……”
七夜，节哀。
话都到这个份上，苏绣还没察觉到她本人对林七夜的特殊性。
他总不能直吧？
万一苏绣想不通，也陷入内耗状态，他的学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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