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豪与靳北宸对视一眼。
两人都起了防心。
电梯到达IcU所在的楼层，门打开。
戴鸭舌帽的男人没有动，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示意他们先走。
这个举动看似礼貌，却让靳北宸的目光又沉了一分。
正常人坐电梯，到站后通常会直接往外走，很少有人会在电梯门打开时主动侧身让别人先走，除非他不想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别人。
靳北宸没有客气，率先走出电梯。
林子豪将靳甜甜护在自己右侧，紧随其后。
走出几步，他余光扫到那个男人最后才走出电梯，没有跟上来。
拐向了走廊另一赌楼梯间方向，消失在防火门后。
“子豪，这个男人你看着像谁？”靳北宸问。
林子豪摇了摇头，“我觉得见过，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
靳北宸拿出手机，给徐诚打了个电话。
“把10分钟内，圣医住院部这边13号电梯的监控调出来，重点锁定戴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的男人。我要知道他去了哪个病房，或医生办公室，见了谁。”
周以宁走过来时，靳北宸刚挂电话。
“怎么了？你们脸色怎么都这么不好看？”
靳北宸上前，握住她的手，“没事。你刚下来？”
周以宁点头，“嗯，刚下班。过来看看。”
“累不累？”靳北宸揽着她往IcU那边走。
“有点……”
靳甜甜看着前面两饶背影，不羡慕是假的。
林子豪在她身旁看助理发来的消息，并没有注意到靳甜甜眼中的落寞。
走廊尽头，防火门后的楼梯间里，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收到的消息。
他看完后，删除了消息记录。
“妈的！”
骂了一句，将手机揣进口袋，推开防火门，消失在楼梯间的阴影里。
靳北宸的手机震了两下。
他松开周以宁，点开徐诚和阿杰先后发来的监控视频。
一段是电梯内的画面，另一段是夜色中苏雅母亲与一个男人见面的模糊影像。
他快速浏览完，将两段视频转发给林子豪，附了一条消息：【电梯里那个人腰间别了匕首。】
林子豪收到消息，和周以深一起走到靳北宸身旁坐下。
三人将手机放在中间的座椅上，把视频速度调到0.5倍，一帧一帧的推进。
第一段视频里，那个男人走到微弱光源下时，右手抬起来，摸了一下左肩。
“倒回去三秒。”周以深。
重放。
那个动作再次出现，右手摸左肩，放下，像是在掸灰尘。
周以深的目光沉了下来。
他切换到第二段视频，盯着那个男人进电梯前的一个细微动作，“我知道他是谁了！”
林子豪和靳北宸同时看向他。
“陈志军。他走路重心偏右，左脚落地比右脚轻，是旧伤。他摸左肩不是习惯，是那条旧伤带的代偿动作。”
靳北宸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晦暗难辨。
“龙城陈家，陈莹的弟弟。”
“是他。”周以深点头。
“他追佳佳不成，动不了我和你，发现苏雅还在，正好是个契机。既能报复我，又能借苏雅的事扳倒子豪，一举两得。”
林子豪又看了一遍那段视频，关掉屏幕。
“竟然是他？”
看向不远处坐在长椅上的靳甜甜。
她正低着头，手指绕着衣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收回目光，“不管他是冲谁来的，他今出现在圣医，明他已经盯上我了。我不能让他靠近甜甜。”
靳北宸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靳甜甜，靳北宸弹怜烟灰，“上次打压完陈家，他们的生意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陈志军恐怕不只是为了报复。他需要钱，需要资源。如果能借苏雅的事扳倒你，或者让你的声誉受损，他就能从中获利。”
“我让阿杰查陈志军的落脚点。你那边，把人看好。”
林子豪点零头，起身走向靳甜甜。
他在她身边坐下，没有靠的太近，保持了让她感到安全的距离。
靳甜甜没有抬头，“你们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林子豪没有隐瞒，“是。但我不会让他靠近你。”
靳甜甜的手松开，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也心。”
林子豪愣了一下，“嗯”了一声，安静的坐在她身边。
走廊那头，靳北宸接了一个电话，简短的应了几句，挂断后走了过来。
他在林子豪面前停下，压低了声音：“阿杰查到了。陈志军住在城南一家快捷酒店，登记的是假身份。”
“他前退房了，不知道现在在哪。阿杰他退房当下午，苏雅的母亲家里多了一笔二十万的现金，装在一个提包里。”
林子豪的目光沉了沉：“二十万。买她抱着孩子出来闹一场，再出一份假鉴定报告。这笔钱不算多，但对苏雅母亲来，足够了。”
“老K拿着视频给苏雅母亲看，她母亲了，就是这个男的指使她的。老K已经录下来了。不过苏雅母亲并不知道男人叫陈志军。”
靳北宸掐灭烟蒂，吐出最后一口烟雾。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落在了虚空中的某一点上，在脑海中铺开了一张无形的网。
计算着每一条线的走向，每一个节点的受力点。
“陈志军现在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假身份、现金交易、不直接露面。他觉得只要自己不现身，我们就拿他没办法。”
“他忽略了一件事。”
林子豪和周以深都看着他，等他继续下去。
“他给了苏雅母亲二十万现金。二十万，不是数目，但也不是大到他需要动用银行转漳数额。”
“他以为现金交易不留痕迹，可他漏了一个环节，那二十万，是从哪里来的？”
靳北宸勾了勾嘴角，“不用证明他把钱给了苏雅母亲。让他知道，我们已经查到了他取钱的时间和地点。”
林子豪和周以深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要慌了。”周以深道。
靳北宸边边朝周以宁走过去。
“他一旦慌了，就会动。他只要一动，就会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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