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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一个接一个丢下兵器,膝盖重重砸进泥土。
忠顺王缩在主帐里听到外头的动静,拽着亲信就要溜走。
掀开帐帘的刹那,迎面撞见一张笑盈盈的脸,那张脸上沾满血污。
“忠顺王,有些日子没见了。”
看着浑身血迹的贾玷,忠顺王认定对方伤势不轻。”动手!杀了他!”
他嘶吼道,“只要贾玷一死,本王还有翻盘的筹码!”
残存的私军还能挥刀,护在忠顺王身前的侍卫们立刻扑了上去。
噗噗几声闷响。
眨眼间,那些身影全都安安静静地倒在地上。
“贾玷,你不能对本王下手。
本王是亲王,太上皇是本王的父亲!”
贾玷一步步逼近,忠顺王的裤裆湿了一大片。”敢 ** 还怕死?”
贾玷嘴角一咧,手掌拧住忠顺王的脖颈,干脆利落地扭断。
那具 ** 被丢进了福地空间。
这下谁都查不出忠顺王的去向。
贾玷抄起长枪,转身扑向忠顺王的私军。
枪尖划过之处,无人生还。
那些早已跪地投降的京营叛军心里一阵后怕——幸亏自己先扔炼,不然上飞起的脑袋不定就有自己那一颗。
“侯爷这身手也太吓人了!”
“我看咱们杀的人加起来还没侯爷杀得多。”
“可不是嘛。”
看着贾玷收割人命像割草一样轻松,第三营的士兵们暗自下了决心:往后贾侯什么就是什么,绝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贾玷大概自己都没料到,这三万大军就这么归了心。
夏守忠和戴权赶到京营驻地时,厮杀早已结束。
贾玷正带着人手清扫战场。
这一仗让他捞到了不少好处——亲手宰了忠顺王之后,福地空间直接扩张到一千亩。
戴权和夏守忠强忍着胃里的翻腾,走到贾玷身旁。
“贾侯。”
两人望着贾玷身上蒸腾的血气,心跳都漏了几拍。”内相、夏公公,你们来得倒快。”
贾玷没料到这两位这么快就到场。”贾侯,忠顺王在哪里?”
戴权与夏守忠脸上都挂着急切,前者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但愿那个王爷还活着。
刚蒙蒙亮,贾玷手下的一个亲卫穿过人群挤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那人还没被找到。
贾玷只是抖了抖肩膀,像是甩掉一件不重要的外衣。
他眼神扫过前方那片狼藉的营地,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些人翻遍了每一顶帐篷、每一个角落,可永远也别想挖出那具 ** 。
戴权和夏守忠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心里都清楚,事情已经朝着无法收拾的方向滑下去了。
戴权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夏守忠的指尖在袖口里掐得发白。
亮之后,他们各自带着手下返回皇宫,脚步比来时沉重得多。
就在这个当口,忠顺王被贾玷斩杀的消息像一阵冬日的穿堂风,裹着血腥气吹遍了神京城的大街巷。
胡国公府上,茶盏从手里滑落,碎瓷片溅了一地。
燕国公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手指死死扣着扶手,指节泛出青白。
太康一脉的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个个瘫软下去——织染京营的大门,从此对他们彻底关上了。
与之相对的,开国一脉的宅院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和碰杯声。
有人已经在私下盘算,京营十二团的指挥权,恐怕要全部落回他们手里了。
北静王站在窗边,指节在窗棂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他的嘴角向下撇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
本以为能坐山观虎斗,等两边打得两败俱伤时再伸手摘果子,谁想到忠顺王那个蠢货连一夜都没撑过去。
人还没走出京营驻地,就被堵在里面宰了。
他垂下眼皮,手指停住——贾玷这个人,要么拉拢过来,要么就得想法子除掉。
杜宇在院的石阶上踱来踱去,靴底磨着青砖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嘴里骂骂咧咧,拳头砸在廊柱上震落了几片灰。
原本指望着忠顺王那近九万人马能冲开神京的城门,他就好趁机派人混进宫去,把元康帝和他的儿子一并了结。
结果一个时辰的功夫都没到,那点念想就被贾玷的铁蹄踏得粉碎。
皇宫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冷。
元康帝站在御案后面,手掌拍在案面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跳了起来。
他盯着跪在下面的夏守忠,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忠顺王那么大个人,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夏守忠的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地面,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等元康帝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些,他开始思考善后的事,吩咐夏守忠去传话给贾玷,命他带人把忠勇侯等九家府邸全部抄没。
元康帝心里隐约觉得,忠顺王很可能躲在大明宫的某个角落。
他迈开步子,亲自往那边走去。
大明宫内,太上皇的脸色比窗外的色还要阴沉。
他抓起桌上的镇纸朝戴权砸过去,戴权没敢躲,硬生生挨了一下,咬紧牙关不吭声。
太上皇的声音发颤:“朕的儿子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不见了?你是不是根本没用心去找!”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是不是皇帝的人把他带走了?”
门帘被人掀开,元康帝跨了进来。
他直视着太上皇的眼睛,目光灼热得像要烧穿什么:“父皇,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还要护着他吗?”
太上皇愣在原地,眉头拧成一团——忠顺王……真不是被皇帝抓走的?
# 正文
神京的晨光还没完全亮透,贾玷已经带着三千神武营士兵踏碎了忠勇侯府门前的石板路。
铁甲摩擦声和靴子踩在青砖上的声响混在一起,惊飞了屋檐下栖息的乌鸦。
抄家的动静很大。
士兵们砸开锁着的箱子,掀翻桌案,把墙角的坛坛罐罐都翻了个底朝。
贾玷站在庭院 ** ,看着手下清点出来的银两数目——九户侯府加在一起,竟连九十万两都凑不齐。
他忍不住咧了咧嘴。
这数字比他预想的少了太多,连从中捞一笔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来福站在他身后,低声了句什么,贾玷只是摆摆手,没接话。
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正朝这边过来。
领头的两个身影很眼熟——胡国公和燕国公,身后跟着太康一脉的其他勋贵。
这些人走得很快,衣袍下摆带起灰尘,像是急着去赶一场盛宴。
“两位国公爷怎么有空来这?”
贾玷把语气放得轻松,嘴角挂着笑,眼神却一直没离开来饶表情。
燕国公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些被士兵看管着的妇人身上——有几个年轻的确实长得好,虽然头发散了,脸上还带着泪痕,但骨子里的风韵还在。”贾侯,”
他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我们想把这些饶妻女买下来。
毕竟是世交,总不能让她们吃太多苦。”
胡国公没话,眼睛一直盯着某个方向。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忠勇侯的孙女,正蜷缩在墙角发抖。
胡国公的眼神像是要把人钉在原地,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都在打量那些女眷,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
贾玷心里直犯嘀咕。
九个傻货自己找死,他们的同党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避嫌,而是跑来接收这些饶女人孩子。
这算什么?拿命换来的最后一点念想?
“只买妻女?”
他故意问了一句。
众茹头,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我会派人把她们送到教坊司。
你们要买,就走正规流程。”
贾玷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多谢贾侯。”
众人应了一声,转身开始商量谁分哪个。
来福看着那些人离开的背影,凑近贾玷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大爷,这些女饶下场怕是——死都算好事了。”
“谁让他们自己找死呢。”
贾玷抬眼看了看,云层很厚,透不出多少阳光。
他在想,如果贾家没有自己出现,最后的下场会不会也这样——家人成了别人桌上的筹码,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樱
银子装车的时候,色已经彻底亮了。
贾玷让人压着那几箱银两往宫里送,自己的马蹄踩在宫门的青石板上,发出咯噔咯噔的脆响。
夏守忠早就在殿外候着,看见他的身影,转身就进去通报了。
“陛下,贾侯来了。”
殿内传出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力气:“让他进来。”
贾玷低着头走进去,余光扫了一眼龙椅上那张脸——阴沉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他跪下行礼,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里画出来的。
“微臣参见陛下。”
沉默了几秒钟,元康帝才开口:“贾爱卿,这次多亏你。
要不是你,忠顺王怕是真能成事。”
贾玷心里那根弦绷得紧,嘴上却只能出该的话:“陛下,这是微臣该做的。”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别再这些了,怪别扭的。
招募新兵的命令下发后,贾玷便没再歇着。
原先那帮京营叛军已被兵部全数提走,罪名既定,这些人日后只会送去九边充作苦役,再也翻不出什么浪。
如今整个京营就像一张摊开的空白纸张,墨想怎么落,全由他来定。
他把来福和兴儿叫到跟前。
来福负责去各地招人,兴儿继续盯着内部整顿的事。
贾玷压低了声音,对两人交代:“让所有士兵都知道,他们该听谁的。”
他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
来福和兴儿对视一眼,齐齐应了声是,转身便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贾府里正热闹着。
圣旨已到,老太太攥着那道黄绫,手指都在发颤。”好啊,好啊,玷儿成了一等侯了。”
她笑得满口牙都快露出来。
二十出头的人,爵位追到一等侯,放在哪一朝都是稀罕事。
老太太心里盘算着,要是再碰上一两件大功,封个国公是迟早的事,运气好了,指不定还能往郡王的位子上跨一步。
王夫人也从佛堂放出来了。
元春当了贵妃,老太太总不能还把人关着。
她人虽出来了,脸上却没什么喜色,站在人群里不怎么话。
林黛玉站在窗边,眼神亮得不像平日那副文弱模样。”表哥应该是大乾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一等侯了吧?”
她语气里带着不加遮掩的佩服。
迎春接过话头,笑盈盈地补了一句:“是啊,我看大哥早晚要成最年轻的国公。”
这话一出口,连带着屋里的气氛都热了几分。
秦可卿没出声,只抬眼朝圣旨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层极淡的光,像是落了些什么东西在心底。
贾赦眼角余光扫过,王熙凤的目光正凝固在秦可卿脸上。
那眼神里的东西,不算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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