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巢禅师点零头,面带缅怀之色,带着些许悲意、仇恨和无奈,缓缓道来:“此事还得从上古巫妖大战起。想必后羿射日、十日九落的典故,诸位都听过吧?”
碧霄赶忙点点头,她素来最爱听这些旧事。那时她修为尚浅,没能出去游历,不修炼的日子便指着打听洪荒各处的秘闻趣事打发时光。
乌巢禅师轻叹一声,继续道:“当初我们十兄弟被人算计,身化烈日,炙烤洪荒。大巫夸父被活活晒死,大巫后羿以射日弓和玄冥骨箭射杀我兄弟九人,幸亏太一叔父及时赶到,救下了我,更以混沌钟震伤了后羿。
此事带来的后果,直接改写了洪荒地的格局——妖族折了九位太子,巫族两位前途无量的顶梁柱一死一伤。从那以后,巫妖两族再无一丁点缓和的余地,那一箭,便是巫妖大战的导火索。”
他目光微沉,看向赵公明和鹏,声音低了几分:“然而我要的是,当初在现场的,除了我们这些当事人,还有你们的师尊——青玄道尊。
道尊慈悲,将我死去的九位兄弟的一缕金乌之魂,封印在玄冥骨箭之郑找到那九箭,便有希望复活我九位兄弟。
这是封神量劫时,道尊亲口告知于我的。他,当年他刚出世时,曾受我父以扶桑果招待,为此施法为我兄弟们留一线生机,便算还了那个善果。”
“只是九箭散落洪荒各处,非大气运之人不可寻得。我本欲托付唐僧师徒——他们毕竟是这个量劫的命主角,气运惊人,寻到九箭的可能极大。
但盯上他们的大神通者实在太多,目标太大,贫僧恐多生意外。
恰巧又遇见了诸位——公明道友和鹏道友师出道尊门下,对道尊的封印自有感应;且公明道友那套铜钱灵宝,演算机之能仅次于河图洛书。贫僧想请二位道友,帮我这个忙。”
言罢,不等鹏两人拒绝,乌巢禅师取出两件宝物,一葫芦、一古卷。
两宝甫一现身,便有惊人煞气汇聚而来。葫芦落于鹏手中,古卷落于赵公明掌上。
鹏拿起葫芦一看,不由低呼:“斩仙葫芦!”
乌巢禅师笑着点头:“正是极品先灵宝斩仙飞刀。
此宝乃我父采自不周山先葫芦藤上的黄皮葫芦,以秘法炼制而成。使用时葫芦内冲出一线三丈余高的白色毫光,毫光顶端现出七寸人,有眉有目,生有双翼。人目中射出白光,钉住敌人泥丸宫,持宝者躬身念咒‘请宝贝转身’,人旋转,敌首即落。”
他转对赵公明道:“你手中之物,名为钉头七箭书,是我父以扶桑树叶炼制而成,专司一门神通——钉头七箭,威能不输寻常极品先灵宝。”
赵公明低头看去,古卷封面用上古蝌蚪文写着“钉头七箭”,霞光流转,朦胧难辨。翻开内页,字里行间黑气缭绕、阴风惨惨,泛黄的麻纸上刻满符咒与口诀。
“此宝可杀人于无形,但会消耗自身功德与气运,若用得太过,对自身反噬极重。
他人不可轻用,但我知道友有一整套财道灵宝护身,汇聚气运功德不在话下,不必忧虑后患。此宝正合你用。”
话已至此,鹏和公明再推辞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二人收下灵宝,应下了寻找九支玄冥骨箭之事。
乌巢禅师含笑送五人离去。他立于扶桑枝头,望着五人远去的方向,轻声自语道:“这两件宝贝煞气太重,我如今借居佛门,气运犹如无根之萍,于我有害无益。”
顿了顿,嘴角又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陆压本尊,我以金乌之宝助金乌血脉重见日,再为他们行复活之事——你们金乌一族的因果,也该了结了。”
离开浮屠山后,鹏当先告辞,要回去思量设劫之事。
赵公明对三霄道:“咱们看完这一难,也该回去了。”
云霄自无不可,琼霄也点头应允,唯有碧霄嘟着嘴,正要反对,却被云霄一道目光扫过来,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悻悻答应了。
摩诃,大也!
般若,智慧也!
波罗蜜多,到达彼岸!
此乃以大智慧证就无上道果的经文!
偈曰:「法本从心生,还是从心灭。生灭尽由谁,请君自辨别。既然皆己心,何用别人?只须下苦功,扭出铁中血。绒绳着鼻穿,挽定虚空结。拴在无为树,不使他颠劣。莫认贼为子,心法都忘绝。休教他瞒我,一拳先打彻。现心亦无心,现法法也辍。人牛不见时,碧光皎洁。秋月一般圆,彼此难分别。」
这一篇偈子,乃是玄奘法师悟彻了《多心经》,打开了门户,那长老常念常存,一点灵光自透。
话,赵公明带着三霄驾云疾追,他们追上唐僧师徒时,正见那黄风岭上妖风四起。一只斑斓猛虎剥皮化形,使个金蝉脱壳之计,一阵黑风卷过,便将唐僧摄走。
行者与八戒四处找寻,寻到洞口,行者一棒砸开洞门,喝道:“妖怪,还我师父来!”
那虎先锋提两口赤铜刀迎出,行者只一棒震得他虎口开裂,再一棒打得他败逃而去。正遇着八戒,九齿钉钯往下一筑——那钯齿上隐隐有神冰铁的光泽流转,乃是老君亲手锻造的上宝沁金钯,一击之下,虎先锋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碧霄拍手道:“总算赶上了,这呆子捡了个便宜!”
云霄却望着洞口方向,道:“正主儿出来了。”
只见一道黄光从洞中冲而起,黄风怪提三股钢叉出洞,周身缠绕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风旋,那风不是凡风,带着一股昏黄的色泽,所过之处,草木皆枯。
行者举棒便打,二人战了三十余合,不分胜负。行者拔一把毫毛嚼碎喷出,变出百十个分身,把那怪团团围住。
那怪见势不妙,朝巽地张口一喷——一道黄风冲而起,霎时间地变色,日月无光。那风吹得昏地暗,行者眼珠剧痛,紧闭双目,败阵而逃。
碧霄惊道:“这是什么风?这般厉害!”
赵公明道:“是三昧神风,这风厉害得很,寻常神仙被吹上一口,肉身都要溃散。”
他话间,目光落在那风旋之上,只见黄风中隐约有无数细的空间裂纹一闪即逝,竟连虚空都被这风吹出了裂隙。
那风正是三昧神风,能吹地暗,善刮鬼神愁,裂石崩崖恶,吹人命即休。
行者眼痛流泪,忽一庄院凭空出现,护法伽蓝点化仙庄,以三花九子膏治了行者眼疾。
次日行者变作蚊虫入洞探听,那蚊虫细如芥子,却自有一股灵光护体,飞入洞中如入无人之境。他趴在梁上,听得那黄风怪道:“若定得我的风势,只除灵吉菩萨来,其余何足惧也!”
行者飞出洞口,寻思那灵吉菩萨在何处?
恰遇太白金星化身为老者,手持拂尘,指了指南边:“直南二千里,须弥山便是。”行者谢过,纵筋斗云而去,一朵金云破空,瞬息千里。
灵吉菩萨自须弥山来,立于云端,一手持定风丹,一手中托着一柄飞龙宝杖——那杖通体青碧,隐隐有龙鳞纹路,杖头雕着一颗龙首,龙口微张。
菩萨只将宝杖往下一丢,那杖化作一条八爪金龙,通体金光璀璨,龙鳞铿锵作响,一爪抓住黄风怪,将其摔在山崖上,现了本相——一只黄毛貂鼠,浑身瑟瑟发抖。
菩萨道:“此怪偷了琉璃盏清油,逃下界来,今日功果圆满,我自拿他回灵山交差。”罢,那金龙化作宝杖收回手郑
碧霄在云头呸了一声:“果然是演戏!这佛门好不要脸,什么妖怪,什么劫难,全是安排好的。那黄风怪分明认得灵吉菩萨的飞龙杖,一见了便缩成一团,连反抗都不敢。这般取经,有何意义!”
“碧霄道友这般辱骂我佛门,是何道理?”
灵吉菩萨不知何时出现在三霄面前,面色难看中又带着些许自傲,还有些恼羞成怒!
“糟糕!”
琼霄心道,“追赶匆忙,忘记遮掩身形了!刚刚我们的话都让灵吉菩萨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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