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那唐僧师徒自观音禅院脱身,一路西行,正是春融时节。但见那:草衬玉骢蹄迹软,柳摇金线露华新。桃杏满林争艳丽,薜萝绕径放精神。师徒们行了五七日荒路,这一日色将晚,三藏勒马遥观,远远望见一村人家,便道:“悟空,你看那壁厢有座山庄相近,我们去借宿一宵,明日再校”
行者道:“且等老孙去看看吉凶。”
他定睛观看,见竹篱密密,茅屋重重,道旁杨柳依依,园内花开香馥馥,便道:“师父请行,定是一村好人家。”
正话间,忽见一个少年,头裹绵布,身穿蓝袄,持伞背包,雄赳赳地出街走来。行者顺手一把扯住道,好一顿问询。
那人苦挣不脱,气急败坏,吐豆子般一股脑将出来:“我是高太公的家人,名叫高才。我太公有一个女儿,三年前被一个妖精占了做女婿,太公要退那妖精,那妖精不肯,反把女儿关在后宅,半年不放出来。太公与我银子,教我寻访法师拿妖。请了三四个,都是不济的和散脓包的道士,降不得那妖精。刚才骂了我一顿,又与我五钱银子,教我再去请。不期撞着你这个纣刺星扯住,误了我走路!”
行者笑道:“你的造化!我们不是那不济的和散脓包的道士,是东土驾下差来的御弟圣僧,往西拜佛求经,善能降妖缚怪。你引我到你家门首去。”高才无奈,只得引他师徒到了门前,进去报与太公。
这边唐僧师徒刚到门口,赵公明四兄妹也随之到来。
“咦!”忽然赵公明轻咦一声。
云霄问道:“大哥,怎么了?”
赵公明默运玄功,好似确认了一下,“有我同门的气息在这附近。”
话间,一道金光瞬息而至,“老六,果然是你!”
听到这声音,赵公明一脸漆黑,看了看憋笑的三个妹妹,没好气地道,“五师兄,能不能别这么叫!”
来人正是瀛洲五弟子鹏,借同门功法的感应,虽然隔着混元金斗的遮掩,还是让鹏感应到了一丝同门的气息。
随即鹏自己放出一缕气息试探,被赵公明感应到,两人同时运起青玄仙法,终于确认了彼茨存在。
鹏没接话,而是对三霄仙子作揖问好。三霄齐声师兄好。
鹏摆摆手,笑着道,“琼霄,碧霄叫我师兄我就受着了,你云霄都准圣了,叫我师兄,我可不敢应下!”
云霄展颜一笑,“你是我大哥的师兄,自然是我们三姐妹的师兄,有甚受不起的!”
“云霄只不过是先走一步,你和大兄都是随时能斩尸的,转眼就超过我了!”
赵公明接话道,“哈哈,叫你声师兄,没毛病!你就受着吧!”
“话,五师兄,你在这干嘛?也是来观察西游团队的?要在此设劫?”
鹏也不再纠结称呼的问题,回答赵公明道,“是也不是!”
“我来茨确与西行有关,却不是为了设劫!”
鹏顿了顿,“你们有兴趣要了解的话,跟我来吧!”着带头往山林深处飞去。
再那太公出来见了行者相貌凶丑,战战兢兢,勉强请进。坐定后,太公将妖精始末了一遍:初来时是一条黑胖汉,倒也勤谨,耕田耙地不用牛具,收割田禾不用刀杖,昏去明来,其实也好。只是后来变做长嘴大耳的猪模样,食肠又大,一顿要吃三五斗米饭,又会弄风,云来雾去,把女儿翠兰关在后宅半年不见面。
行者道:“这个何难?今夜管情与你拿住。”太公大喜,安排斋饭。
行者等太公走后,让高才引到后宅,见了那被关的翠兰女子,云鬓乱堆,十分憔悴。行者便变作翠兰模样,坐在房里等那妖精。
不多时,一阵狂风走石飞砂,半空里来了一个妖精,黑脸短毛,长喙大耳,正是那猪刚鬣。行者戏弄他一番,套出他来历——原是福陵山云栈洞的妖怪,以相貌为姓,姓猪。行者现出本相,喝道:“好妖怪,哪里走!”
那怪慌忙化狂风脱身。行者随后驾云赶来,二人在半山之中大战。
那怪取出九齿钉钯,那钯乃老君亲手锻炼的神冰铁,玉帝亲赐,名唤上宝沁金钯。行者举棒相迎,两个从二更时分直斗到东方发白。行者见那怪不能迎敌,败阵逃入洞中紧闭不出,又大明,便先回高老庄见师父,那妖是蓬元帅临凡,错投猪胎,唤名猪刚鬣。
云层上,鹏,赵公明和三霄五人看着猴猪的打斗,碧霄自愧不如地道,“同为大罗,我如果不用金蛟剪,好像还真打不过他们。”
赵公明摇摇头,恨声道,“让你不好好修炼,整就想着到处玩。这都还是那猴子被紧箍封禁了部分修为,这肥猪肉身更不是原来的仙体,发挥不出百分百的实力。”
赵公明的话让碧霄娇嗔不已。
鹏笑道,“六师弟也不必过于严苛!我等修行在于悟道,战斗手段足够有法力驱动灵宝护身就校”
赵公明也不再教育三妹,而是问鹏,“你带我们来这洞府干嘛?”
鹏道,“师弟莫急,听为兄道来。这福临山云栈洞,起先不是这猪妖洞府。
簇原本是我凤族一位长老的产业,在此产下一卵。
因为封神时候,我父母彻底陨落,凤凰族气运溃散,纯血凤凰几乎不能再出世,那枚刚出生的卵竟然是个死胎。”
“那位长老伤心不已,就把那枚死卵封禁在此,自己伤心离开了簇,回了南不死火山镇压火眼,做些功德,为死卵祈福。”
“哪知后来,簇被道祖亲设为节点,法则混乱,机缘巧合之下,死卵中竟然孕育出了一点生机,化形而出一位火鸡精——卵二姐,如此,这卵二姐便成了此福地的主人。”
“这位卵二姐又机缘巧合救了刚投错猪胎的猪刚鬣,并招了他为婿,做了夫妻!”
“猪刚鬣因为投错猪胎,心性暴虐,常使用熬战法,卵二姐不堪征伐,没一年便死了。”
“我受我族那位长老委托,原本是来此斩了那猪刚鬣报仇的。没成想,那猪刚鬣五行属木,那火鸡精五行属火,又有凤凰卵的本源做底子,木助火势,那卵二姐虽死,但猪刚鬣的生命精华也流入到卵二姐身上。”
“我观那卵二姐葬在云栈洞深处,尸身上竟然再次焕发生机,颇合凤凰涅盘之意,所以在此守护。”
碧霄仙子听得这一波三折的,很是感兴趣,问道,“师兄,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办?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不?”
鹏抬头看了看上,好像要看到外一样,接着摇了摇头,“不需要师妹帮忙,我们只要等一个时机。等一个可以逆乱阴阳的时机!”
却行者又回云栈洞与八戒战了数合,那怪不能敌,行者道:“你莫诡诈,若真心要保唐僧,可朝发誓。”
那怪曝跪下,磕头如捣蒜,发了毒誓,烧了洞府,断了后路,自己是受了观音菩萨戒行,专等取经人。
行者这才收了神通,带了那怪来见三藏。那怪倒身下拜,把菩萨劝善之事细陈一遍,三藏大喜,与他摩顶受戒,起了法名“悟能”,又因他断了五荤三厌,起了别名“八戒”。高老见除妖,十分喜悦,安排素斋。
八戒却上前扯住老高道:“丈人,你还好生看待我浑家,只怕我们取不成经时,好来还俗。”
行者喝道:“夯货,莫胡!”
八戒笑道:“哥呵,不是胡,只恐一时有些差池,两下里都耽搁了?”
三藏道:“少题闲话,我们赶早去。”师徒三人辞别高老,投西而去。
他们刚出高老庄地界,地规则忽然变得紊乱起来——不是彻底紊乱,而是一种即将完善前的最后调整。
云栈洞上空,鹏看着还在燃烧着熊熊大火的云栈洞福地,轻呵一声,“时机至矣!”
“唯有趁簇乾坤错乱之时,才有可能逆乱阴阳涅盘成功,师弟,帮我护法!”
赵公明点头答应,带着三霄仙子分列四方,心戒备。
只见鹏身上阴阳二气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遮磨盘,手中两仪翠光灯往云栈洞深处一抛,一团纯净至极的两仪琉璃净火在无边阴阳二气的供给下,落到那火鸡尸身之上。
翠绿色的火焰与云栈洞被点燃的福地本源之火,一阴一阳,一清一浊,两道火焰同时涌入那尸身。火鸡焚烧殆尽,徒留灰烬中一枚火红鸡蛋。只听得“咔嚓”一声,蛋壳破裂,一道红光冲而起,一只通体燃烧着赤红火焰、头顶凤冠的神鸟从蛋中一跃而出,昂首清啼。
那神鸟落地化作一位红衣女子,盈盈下拜:“卵二姐见过鹏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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