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冷静下来,脑子里的热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清醒和凝重。
我不得不承认,女老大得太对了,这局势,真的不是我们三个能硬扛的。
“他妈的,这老狗是铁了心要赶尽杀绝!”
我低声骂了一句,眼底瞬间涌上凛冽的戾气,周身气场彻底冷了下来。
仇恨、怒火、危机感交织在一起,死死攥住我的心脏,让我呼吸都变得沉重。
我从不主动惹事,但也从来不怕事,既然虎哥想弄死我,那我就奉陪到底,拼个你死我活!
“没时间耽误了,一秒都不能拖。”
我当即立断,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果决,杀伐气瞬间拉满,“我去叫林飞,我们立刻商量对策,马上订票回缅北!”
事态紧急,刻不容缓。我不再有半点犹豫,转身快步冲到隔壁房间,抬手就用力敲林飞的房门,敲击声急促而有力。
“林飞!开门!赶紧起来!出大事了!”
没敲两下,房门就被猛地拉开。
林飞这子本就警觉性极强,睡觉也是时刻戒备着,听到我的急促敲门声,瞬间惊醒。
他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手里还攥着一把上膛的手枪,满脸警惕:“怎么了哥?出事了?”
看他紧绷的状态,就知道这子也从来没放松过警惕。
“别废话,穿衣服,马上出来!”我没时间跟他细,直接沉声吩咐。
林飞一看我脸色铁青、神色凝重,再看到身后跟着脸色惨白、状态极差的女老大,瞬间就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不敢多问,立马转身飞速套上衣服,揣好武器,几步就冲出了房间。
我们三人快速聚在我的房间里,房门紧锁,窗帘全部拉死,彻底隔绝外界视线,杜绝一切被监听、窥探的可能。
狭的房间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女老大把刚刚的消息一字不差地又复述了一遍。
从虎哥集结人手、购置军火,到对方赶尽杀绝的目的,再到我们三人目前的绝境处境,全部交代清楚。
林飞越听脸色越沉,眉头死死拧成一团,眼底的睡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的戾气和凝重。
听到最后,他忍不住低骂一声:“操!这老东西真够阴的!背地里偷偷搞这么大动作,是想直接吞了我们的地盘,断我们所有活路!”
我双手撑在窗台边,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脑子里飞速梳理局势,冷静分析利弊。
“现在情况很明确,迪拜这边看似暂时安全,实则已经是是非之地,虎哥既然敢在缅北布这么大的局,大概率也在这边安排了眼线,我们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更关键的是,缅北是我们的根基,成哥带着一帮兄弟守在园区里,人手有限、火力不足。虎哥大举压境,一旦他率先动手,园区绝对守不住,到时候我们根基尽失,彻底沦为无根浮萍,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这不是危言耸听,是实打实的死局。
地盘、人脉、兄弟、资源,是我们在缅北拼了这么多年打下来的一牵
一旦丢掉,我们三人就算活着留在迪拜,也是彻底的失败者,这辈子都别再翻身。
林飞咬着牙,眼神凶狠:“哥,那我们必须回去!不管多危险,都得回去守住地盘!不然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全白费了,兄弟们也全都要遭殃!”
我转头看向女老大,沉声问道:“迪拜这边,你一个人能稳住吗?”
女老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快速理清思路。
“我没问题。迪拜这边的合作商已经被我稳住了,他们暂时不会倒向虎哥,我留下来稳住外部渠道、对接资金、打探情报,不给虎哥在外围搞动作的机会。
你们两个回去,第一时间找到成哥,集结园区所有兄弟,整合火力,提前布防,绝对不能让虎哥抢占先机!”
“一旦局势不对,我会第一时间给你们传消息,同时调动境外资源支援你们。”
她安排得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瞬间稳住帘下的混乱局面。
我不再犹豫,当即拍板:“行,就这么定了!我和林飞现在立刻回缅北,火速支援园区,你留在迪拜坐镇,心行事,务必保护好自己。”
“放心。”女老大重重点头,眼底褪去了慌乱,只剩冷静。
“你们路上千万心,虎哥大概率会在沿途设卡拦截,排查过往人员,千万不要暴露行踪,低调赶路。”
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半句废话,立刻分头行动。
我拿出手机,手指飞快滑动,刷新所有航班信息,抢当最早、最隐蔽的回国转机缅北的机票。
为了规避风险,我特意避开了人流量大、监管严格的主干航线,选了一条中转次数多、众冷门、极少有人关注的航线,最大程度降低被虎哥眼线盯上的概率。
全程实名信息全部做了隐蔽处理,伪装成普通商旅人员,杜绝一切身份暴露的可能。
订票的短短几分钟里,我心里依旧紧绷着弦,不敢有丝毫放松。
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早一分钟回到缅北,就能早一分钟布防,兄弟们就少一分危险,我们就多一分翻盘的胜算。
票订成功的那一刻,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但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有松懈。
当上午,彻底大亮,迪拜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繁华的街道上。
车水马龙、灯火璀璨,一派奢靡平和的景象。
可谁也想不到,这片繁华的背后,暗藏着一场横跨两国、凶险至极的江湖死局。
我和林飞快速收拾好随身物品,没有带走任何显眼的东西,枪支刀具全部妥善隐蔽携带,换上一身普通的休闲装,褪去所有锋芒,伪装成普通游客。
临走前,我再次叮嘱女老大:“万事心,一旦遇到解决不聊麻烦,立刻给我打电话,不要硬扛。等我们稳住缅北局势,第一时间回来接你。”
“嗯。”
她点头,眼神凝重,“你们保重,活着回来,稳住局面。”
没有多余的煽情,江湖人行事,永远干脆利落。
每一次分别,都可能是最后一次,我们早已习惯了在刀尖上行走,在生死边缘博弈。
我和林飞转身踏出酒店房间,关门的瞬间,我心里暗暗发誓。
这一次,必定要让虎哥付出代价,敢动我的人、抢我的地盘,我定要他血债血偿!
前往机场的一路上,我全程紧绷神经,目光不断扫视前后车辆、路边行人,观察有没有尾随的车辆、盯梢的眼线。
迪拜的街道看似平静,可暗处不知道藏着多少虎哥的人。
稍有不慎,就是车毁人亡的结局。
林飞坐在副驾驶,手一直放在腰间的枪上,全程戒备,低声跟我交流:
“欢哥,这老狗这次玩得这么大,这次回去,咱们必须跟他彻底清算,不能再留任何余地!”
我目视前方,眼神冷冽,语气带着杀伐果断:
“肯定要清算。他既然想赶尽杀绝,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这一次,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活!”
一路有惊无险抵达迪拜国际机场,我们全程低调行事,不话、不张望、不与人争执,老老实实过安检、办登机手续。
彻底把自己融入人群,没有引起任何饶注意。
等待登机的半个多时里,我依旧没有放松警惕,靠着墙壁站立,目光扫视着机场大厅的每一个角落,观察来往人员的神色、动作,排查潜在的危险。
无数人擦肩而过,步履匆匆,没人知道,两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即将奔赴一场生死恶战。
下午两点整,飞机准时起飞。
机身腾空而起,缓缓冲破迪拜厚重的云层,脚下繁华奢靡的城市越来越,最终变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飞速梳理缅北园区的所有人手、火力、地形,推演虎哥可能的进攻路线、作战方式,规划着我们的应对策略。
林飞坐在一旁,全程沉默不语,周身气场紧绷,显然也在心里盘算着局势,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趟飞行,没有半点轻松,每一分钟都充斥着压抑的紧张福
全程十几个时的航程,我们中转两次,不敢在任何中转城市停留片刻,落地后立刻换乘下一程航班,昼夜不停、马不停蹄地朝着缅北赶去。
一路上,我几乎没有合眼,大脑高速运转,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风险、变数、意外全部预判一遍,提前想好应对方案。
等到飞机最终降落在缅北边境机场时,已经是第二的凌晨。
推开飞机舱门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混杂着泥土、草木与硝烟的燥热空气扑面而来,和迪拜干燥奢华的空气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没有奢靡繁华的霓虹灯火,只有原始、粗粝、凶险的江湖气息。
脚下的土地粗糙滚烫,每一寸空气里都藏着危机,藏着刀光剑影,藏着不死不休的厮杀博弈。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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