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风卷着山巅的霜气,擦过主角手下玄清的耳尖。他盯着丹炉下跃动的紫焰,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这是他闭关三月,耗尽三株百年灵草才等来的九转还魂丹成丹时刻,丹炉内九道丹纹已经凝出袄,只差最后一道,便能让这枚足以让他突破金丹瓶颈的丹药彻底成型。
丹炉壁上的温度顺着掌心传过来,玄清的神念像最细密的丝线,一点点裹住炉中翻滚的药液。他想起三年前在山脚下捡到这几株灵草时,被妖兽追得跌落悬崖,断了三根肋骨也死死把灵草护在怀里;想起为了凑齐最后一味药引,在冰潭里泡了整整七日,指尖冻得几乎失去知觉。所有的苦熬都在这一刻有了回响,炉中的丹药泛出温润的金光,第袄丹纹已经稳稳嵌在丹体上,只差最后一道,便能大功告成。
他屏住呼吸,将丹田内仅剩的灵力全部渡入丹炉,紫焰瞬间拔高三寸,炉身发出轻微的嗡鸣。玄清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勾起笑意,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服下丹药后,金丹破境时地灵气奔涌而来的景象。可就在这时,山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是他三个月前布下的警戒阵被触发了。
那是他从养大的灵狐,不知怎么挣脱了禁制,慌慌张张往丹房里闯。玄清分神的刹那,神念的丝线猛地晃了晃,丹炉内原本温顺的药液骤然狂躁起来。就这一瞬的偏差,刚刚要凝出的第九道丹纹“咔”地裂开一道细缝,紧接着,整枚丹药的金光迅速黯淡,药液在炉中翻滚着溢出丹模,瞬间糊成了一团焦黑的药泥。
紫焰猛地熄灭,丹房里只剩下满室苦涩的焦味。玄清僵在原地,看着丹炉里那团毫无灵气的废渣,三个月的心血、三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飞灰。他想起方才只要再多稳住半息,便能成丹,可偏偏就是那一丝分神,让所有努力功亏一篑。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抬手抚过还留着余温的丹炉壁,忽然想起师父当年过的话:“修真路上最险的从来不是劫,而是临门那一步的稳不住。多少人熬了数十年,就栽在这最后半分的分心之上。”
玄清缓缓闭上眼,丹田内的灵力还在微微震颤,刚才渡出的灵力还没完全收回,此刻空荡荡的识海里,满是差一点就成功的遗憾。山风穿过丹房的窗缝,卷走了最后一点药香,他知道,这一次的功亏一篑,耗去的不只是几株灵草,更是他近十年来最接近突破的一次机会。
他抬手轻轻拂去丹炉上的灰,没有摔炉泄愤,也没有颓然倒地。指尖触到炉壁上被火焰烧出的细纹,他忽然明白,修真路上的功亏一篑从不是偶然,那是道在临门一脚处设下的考验,考的从来不是你熬了多久的苦,而是你在最接近成功时,能不能守住那最后一丝不动摇的心神。
丹房里的烛火重新亮起,玄清从储物袋里取出新的灵草,轻轻放在丹炉边。这一次的失败,没把他的道心磨碎,反倒把那点急于求成的浮躁,烧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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