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方知砚的话，魏博点零头，然后也走到方知砚的面前。
老头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气势很足。
站在方知砚面前，即便是仰着脖子，也毫不示弱，直勾勾地盯着他。
以至于面前的方知砚都有些诧异。
而紧接着，魏博便开口道，“子，人命没这么容易死，知道吗？”
“只要患者想活，那活下去的希望就很大。”
“再了，你的是扩大术式，如果我不扩大术式，直接取出结石呢？”
方知砚摇了摇头，“这不可能。”
倒也不是方知砚武断。
而是他自己替换自身来思考，方知砚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眼前这位魏主任也绝对做不到。
如果他能做到的话，那他就不是魏主任这么简单，而是魏教授了。
魏博表情有些恼火，没想到这年轻竟然如此不相信自己。
但他倒也没什么，只是点零头，随后继续质问道，“那我再问你，如果不手术，患者会怎么样？”
“饱受折磨，然后痛苦地死去。”
“那不就行了？”
魏博开口，“不手术，会饱受折磨，手术，有一半的几率活下来，两条路，你选哪个？”
方知砚闻言一顿，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我选第三条路，让患者恢复正常。”
话音落下，会诊室内有些安静。
几人面面相觑，似乎没想清楚方知砚为什么这么。
只有林彦，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
他明白了，这师弟，怕是想出解决办法，又要装逼了。
魏博叹了口气，缓缓摇头，“你们京里的专家啊，就喜欢这些大义凛然的话，可是有什么用呢？”
“难道我不想让患者恢复正常吗？可没有办法啊？你有吗？你能解决吗？”
“能！”
在魏博略有些不耐烦的目光之中，方知砚用力点零头，确认了下来。
话音落下，魏博张着嘴，话卡在嘴边，硬生生不出话来了。
啥？
什么意思？
你有办法？
你能处理？你怎么处理？
众人脸色诧异，魏博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儿，最后变流儿，“子，不要大话。”
“我有一个杂交手术术式，能够处理好这个患者的情况，同时能够保护患者的肝脏。”
方知砚没有停顿，迅速开口解释起来。
“腹腔镜胆总管切开，腹腔镜联合胆道镜加钬激光肝内胆管碎石术。”
？
话音落下，几人眼中露出浓浓的错愕。
什么玩意儿？
你这都的什么东西？
“子，你来搞笑的吗？钬激光肝内胆管碎石术？”
魏博表情有些恼火地看着方知砚，“这什么玩意儿？你在信口胡诌吗？”
方知砚叹了口气，心中有几分唏嘘。
这就是下级医院和上级医院之间的差距。
并不是下级医院不好，而是医术，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医疗设备的先进程度。
很多时候，下级医院和上级医院之间的技术差距，甚至有几十年之久，跨距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就比如这个所谓的钬激光肝内胆管碎石设备，其实九八年的时候才引进国内。
但是近几年，国内才开始在这方面摸索。
像冀州市二院这样的地方，甚至都没有听过这种技术。
所以啊，他们不是没办法处理患者，而是根本了解不到处理患者的办法。
“有的，他没有胡诌。”
林彦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从旁边走过来开口道，“我们京都医院内部，有一台钬激光肝内胆管碎石设备，不过，很少有人使用，也是近几年才有的。”
“师弟，你是准备用这个设备来给患者处理？”
“没错。”
方知砚点零头，先回复了林彦，随后又冲着魏博还有潘闻景开口道。
“两位主任，患者目前这个情况，今晚上是肯定处理不了了。”
“我看，还是直接转到京都医院去，我们那边有技术，可以治疗患者。”
魏博表情有些难看。
他不太能理解方知砚所的这个设备，只知道是个新设备。
而旁边的潘闻景则是担忧道，“我们之前就尝试着联系患者去上级医院，但是患者似乎不是很愿意，因为这个收费，确实是有些高昂。”
听着这话，方知砚点零头，接着耐心解释起来，“我明白。”
“但现在情况已经在你们市二院确定了，去京都医院只要手术就行了。”
“另外，患者如果不做手术的话，只能痛苦地死去，难道真的坐视不理吗？”
还有句话，方知砚没。
之前潘闻景不是过，市二院这边捏着鼻子认下了患者的医疗费用吗？
能认下这边的，不也能认下京都医院的医疗费用？
大不了患者这个钱，你们出嘛，走医疗纠纷的金额不就行了，反正每个医院在这上面都有额度。
潘闻景迟疑着，无法确定。
而旁边的魏博眼见着事情如此麻烦，再加上被方知砚的一个什么钬激光设备搞得有些丢面子，当即不高胸开口道，“何必这样多事？”
“直接在我们市二院开展外科手术，我来把患者的这个手术给做了，我就不信了，没有他那个设备，我就不能手术？结石取不出来？患者就会死？”
“活人还能给尿憋死了？”
魏博的话，让潘闻景又是苦笑起来。
“魏主任，您这，哎，您都知道患者身体不能支持外科二次大手术了，你怎么还执意要做这个手术呢？”
着，他又凑近了几分，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道，“我知道您护短，我们也没有处罚程伟医生啊，您这么置气干什么？”
“什么置气？”
结果魏博却并不领情，反而有些生气地看着两人，“我不是置气，既然这是程伟弄出来的，我肯定给他处理了，不然的话，我不是给医院添麻烦了？”
潘闻景一愣，没想到老魏主任是这么一个想法。
可事情到了这一步，明显京里的专家提出来的方案更好，不按专家的做，反而麻烦，这又是何必呢？
外科手术能做好也就算了。
现在想要外科手术做好的可能性很低，干脆添点钱，直接去京都医院手术得了，反正本来院里也是准备负担人家的医药费。
毕竟都投诉到这边来了。
魏博主任这么一打岔，着实是有些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另一边，麻醉主任何川则是跟方知砚，林彦聊起转阅事情。
可是老潘主任拦着不让，这可如何是好？
方知砚几人对视一眼，最后开口提议道，“要不然，这样吧。”
“先外科手术，如果外科手术确定取不下来，直接杂交术式处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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